“從璟說得對。”他說。
聲音低沉，簡短。
“糧隊是硬骨頭。馬草隊是軟肋。打軟肋，不打硬骨頭。”
他轉過身，面對李存勖。
“我採納。”
李存勖的手指停在案上。他看著李嗣源，又看著李從璟。
“好。”他說，“截草。李嗣源，你全權負責。”
“是。”
“從璟。”
“在。”
“你先去偵察。把馬草隊的路線、營地、守備情況，全部摸清。回來報。”
“是。”
李從璟轉身，往帳外走。走到帳門口時，李存勖又開口了。
“從璟。”
李從璟停住，回頭。
“這一策，是你的。”李存勖說，“記你首功。”
李從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掀開帳布，走了出去。
帳外，陽光刺眼。
李從璟走出來，眯了眯眼。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白得晃眼。他站在帳門口，等眼睛適應。
帳門口右邊十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石敬瑭。
他沒進帳。軍令沒到他那一級，他沒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軍議。他站在一匹黑馬旁邊，手搭在馬鞍上，低著頭，用腳踢地上的石子。
聽見帳簾響，他抬起頭。
看見是李從璟，他的目光停了一下。沒有打招呼，沒有問話，只是看著。
李從璟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息。
李從璟從石敬瑭身邊走過，往南邊去。夜不收的營地在城南。
石敬瑭看著他走遠，收回目光，繼續踢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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