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騎衝入營地。帳篷裡傳來喊聲，腳步，兵器碰撞。但已經晚了。
石敬瑭一馬當先，長槍連刺。一個剛從帳篷鑽出來的梁軍被槍頭穿透胸口，釘在地上。第二個剛拿起刀，槍桿橫掃，砸在腦袋上。
杜重威緊跟在他右側。
一個梁軍從側面撲向石敬瑭，手裡舉著一把斧頭。杜重威一槍刺過去，從肋骨間穿進去，把人挑起來，甩到一邊。
“左邊！”杜重威大喊。
石敬瑭想也不想，身體向左一偏。一把刀從他右肋下劃過，砍空了。石敬瑭回手一槍，刺穿了偷襲者的咽喉。
兩人配合默契。石敬瑭衝正面，杜重威護兩翼。槍起槍落，血花四濺。
東面。
李從璟帶著二十名夜不收，從山坡側面繞到營地東邊。
他們沒有衝進營地。他們在草車外圍停下。
“火油。”李從璟低聲說。
夜不收們從馬背上取下皮囊。皮囊裡裝的是火油，每人兩袋。他們下馬，貓著腰，摸到草車旁邊。
“倒。”
火油潑在乾草上。乾草吸油，發出滋滋的聲音。
李從璟掏出火摺子，輕輕吹了一口氣。火光亮起。他把火摺子扔向草車。
“轟！”
火油遇火，瞬間爆燃。草車變成一根巨大的火把，火焰沖天，照亮了半邊天。
“繼續。”
二十名夜不收分散開來，一輛一輛地點。草車接連燃燒，火焰連成一片，形成火牆。
梁軍大亂。有人從帳篷裡衝出來，被火焰逼回去。有人想救火，被騎兵砍倒。有人在火海里奔跑，慘叫著，變成火人。
馬草。梁軍兩萬匹戰馬的命根子。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營地中央。
石敬瑭看見了一座更大的帳篷。帳篷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鎧甲，手裡握著一把長刀。
押運主將。
那人大約四十來歲，滿臉鬍鬚，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看著衝進來的騎兵，看著燃燒的草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瘋狂。
“殺——！”
他舉著長刀，向石敬瑭衝來。
石敬瑭催馬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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