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豫王 亂拳打死!
呂氏身邊的宮女張開手臂橫亙在呂氏與豫王朱窪之間, 驚恐道:“這位王爺,此是太子殿下的女眷,不可無禮。”
朱窪雖只是個十一歲的少年, 但個頭卻比成年男子還要高大, 且黑麵黑頸黑身, 從頭到腳一身緊緻的栗子肉,看上去很是粗獷豪爽。
一拳打死老師傅的氣勢!
朱窪推開攔路的宮女,像提拎小雞崽子般將呂氏拎到幽僻處。宮女和火者驚惶失措,又喊又叫, 卻又無人真的敢上前來維護呂氏。
朱窪被那些叫喊聲弄得心煩不已,一個回頭,虎目圓瞪,“再囉嗦, 把你們的舌頭都割下來!”這話聽得旁邊的徐策纓心中一個咯噔。
看起來,豫王是一個衝動且殘忍的暴脾氣,他性格中是否有好的一面她不知道,但這絕對不是一個女子的良配。徐策纓怕他會打老婆。
呂氏哭卿卿, 不斷用手帕抹眼睛, “豫王殿下,你到底有何貴幹?”
朱窪抬起手臂一戳徐策纓的鼻子,“是魏國公家的人來向你討公道。聽聞, 是你把先皇后害死,又想謀害本王的未婚妻子,有沒有這回事?老實交代!”
呂氏渾身一抖, 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說不清楚話。
徐策纓看出呂氏是鐵定心思不開口,是在賭他們手上沒有證據。
徐策纓誆她:“我是徐小妹的四哥。你派殺手去刺殺小妹那晚, 我就在西偏殿。我們是活捉刺客,已從刺客口中問出了主謀。小妹也記得你那條浸了草藥的帕子。人證物證皆在,你還想狡辯?”
呂氏“啊”一聲大叫,眼皮一翻,跌倒在地,看那看樣子是昏厥了過去。身後的宮人又是一陣驚呼。
朱窪吼一聲:“煩死了,閉嘴!”他蹲下,想搖醒呂氏。徐策纓出聲阻攔:“讓我把話說完,她是真暈假暈,我們一會兒就知道了。”
徐策纓一手放在腹前一手放在腰後,慢條斯理說下去。
“你不惜攜病入宮,冒著染病的風險以身入局,設計皇長孫染瘡病逝,不過是要扶持你的親生兒子。如今,長孫慘死,皇后慘死,你的目的達到了。太子之後,便是朱聿炆。可眼下唯有一個人對他不利。”
“那個人不是徐家小妹,不是我,更不是豫王,是你,這個讓自己親生兒子背上弒親殺兄惡名的母親。你或許覺得太子柔仁,不會對你趕盡殺絕。可你別忘了,這天下還不是太子的。上位會允許你這個引親子入歧途的母親存活於世?他會不會因厭惡你而厭惡你的孩子,將他貶斥為民。”
徐策纓加重語氣道:““如果你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你將會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呂氏的眼球動了動。
徐策纓俯身下去附在呂氏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上位只要起疑心,根本不需要什麼證據就可以治你們母子的罪。無論是誰給你出的主意,祂一定給你講明瞭你的結局。或許這也是祂謀算中的一步。你也早已準備接受這個結局——不連累你的孩子,不連累你的孃家,你一人承擔。”
呂氏睜開眼睛,用一種幽怨的目光盯著徐策纓。
徐策纓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和一塊錦帛丟到呂氏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她輕聲道:“用血寫一封《自陳罪疏》,在太子面前自戕吧。就算太子告訴上位,他們也會像捂膿瘡般捂得密不透風。他們會在前朝為你歌功頌德,說你因悲傷過度而自盡下黃泉侍奉皇后去了。如此,你的孩子保住了,你的家族保住了,還贏得一個身後的美名。”
呂氏的眼睛裡瞬間蓄滿淚,在被眼淚淹沒的同時生命也開始湮滅。
朱窪煩躁地踢一腳地,“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能不能痛快點。”
呂氏坐起來,肚子上的匕首和錦帛砸落在地上,她魂不守舍地撿起匕首。
豫王吼道:“喂,你給他匕首做什麼?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本王的話!回答我!”豫王朱窪丈二摸不著頭腦,因此渾身燥熱,面紅耳赤。
徐策纓站起來,負手而立,頭一歪,脆生生說:“這是你唯一的選擇。”她想要呂氏在承認一切後去死,將整個事件涉及宮苑這個秘密永遠埋於地下。這個局面由三聖奴開啟,可結局則由她文殊奴書寫。
只要呂氏死,他們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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