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纓憤怒地盯著豫王朱窪。
朱窪也怒了,“她要殺你,本王才出手。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本王也不管了。看你們怎麼收場!”他甩了甩打疼的拳頭,轉身就走。
徐策纓冷笑。呵,這個朱窪還真是個好漢,真夠義氣的!
不遠處圍觀的宮人看到“殺人兇手”豫王朱窪向他們走來,全都尖叫著“殺人了”一鬨而散。
徐策纓用手架著腦袋,揉著突突彈動的太陽穴。她眼睜睜看著呂氏漸漸不再抽搐,是徹底嚥了氣。
徐策纓不禁感慨,呂氏明明已經贏了,卻還是落得這麼個下場,皇家的爭權奪勢,不管是成功者還是失敗者都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或是生命,或是人性,最終迎來他的最後的下場。
徐策纓很快被宮城侍衛圍了起來。
太子朱沶和朱聿炆也聞訊趕來。
年僅九歲的朱聿炆看見自己母妃慘死在徐策纓腳邊,立刻紅了眼,像一頭野獸向徐策纓撲來,他用小孩子那種執拗勁兒不斷攀扯推拉徐策纓。朱聿炆怒吼:“你為什麼殺我娘!我要誅你九族!”
徐策纓也是焦頭爛額,竟然完全忘了向太子行禮。她察覺到太子身邊有一個很奇怪的少年人,那人坐在木質輪椅上,穿著一件青色直裰,臉色比死人還要白,眉宇卻格外清新秀麗。他神色冷淡地看著徐策纓。
那少年說:“殿下,臣已經從宮人口中問出,是豫王行兇。”
已過而立之年的太子朱沶臉色慘白,強行將朱聿炆從徐策纓身上拉開,他看一眼地上的呂氏,搖頭嘆了口氣,他用一雙溼潤的眼睛看著徐策纓。此時在場的三個人都將目光投注到徐策纓身上。她有一種預感,不管整件事最後會怎樣結局,她與太子一系的樑子已經結下了。
少年向太監下令:“現將呂娘娘的屍身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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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徐策纓站到了景升帝與一眾皇子面前,和她一起受審的還有那個靠蠻力出手驚煞人的國朝第一巴圖魯——豫王朱窪。
徐策纓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這場陰謀中全身而退了。她本來是想幫徐西臨脫身,結果卻把自己捲了進來。她只能自我安慰,至少在她手中,宮苑的秘密不會公之於眾。這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大的幸了。
徐策纓毫不避諱地將呂氏如何毒害皇后到自食惡果的事稟告給景升帝。朱興宗聽完以後,臉色□□,久久都沒有說話。太子直接氣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朱興宗大駭,立刻派潭王朱涬將太子帶下去休息。
太子強行帶走了已經哭成淚人的朱聿炆。
年幼的皇子都被趕回寢殿,滑頭的皇子也都尋了理由離開,就連打死人的豫王都腳底抹油溜了。但景升帝不發話,徐策纓就不能走。殿中唯餘朱霰一為皇室宗親。
景升帝冷冷地覷著朱霰,卻問徐策纓:“是誰帶你入宮的?”
徐策纓沒有很快作答。
朱霰跨前一步,行禮,“是兒臣帶徐清圓進來的。”
景升帝哼一聲,“帶他進來做什麼?跟你大哥過不去?”
徐策纓知道自己再不出聲整件事就都要算在朱霰身上,誰讓朱霰帶她進宮,還非要在大家都開溜後還像根木頭杵在那裡招惹是非。
徐策纓先行了大禮,畢恭畢敬道:“是燕王殿下識人不準。他是出於好心帶我進宮,並不清楚我要找呂氏做什麼。事實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燕王、豫王皆是受我連累。”她跪倒,匍匐,“請上位賜罪。”
景升帝神色稍稍緩和。
朱霰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已意識到如果此時他再開口,將會陷徐策纓於徹 頭徹尾的結黨營私結交藩王之罪。他甚至後悔,自己留下來是給他添了麻煩。不過,關心則亂,他希望徐策纓能夠明白他的心。
景升帝道:“你揪出呂氏是立了功,該賞,不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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