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蘭純的有事比聖旨宣他還靈。
徐策纓咯咯笑著,“等我洗漱完。你烙餅,我燒炭。”
阿陵高興地點了點頭。
徐策纓打了清水,刷牙洗臉完畢,一轉頭,發現自己臨案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條縫,晨光從縫中傾瀉而出,照在一隻瓷瓶上。
徐策纓趕緊走過去,將瓷瓶拿在手上,推開窗,環顧整個院子。她只看到在洗手的阿陵。徐策纓問:“阿陵,剛才有誰來過嗎?”
阿陵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沒人來過。”
徐策纓關上窗戶,拔掉瓷瓶的塞子,將瓶中的東西倒在掌心。三顆解藥加一張紙條。紙條是用畏兀兒語書寫的。這是宮苑用來通訊的文字。紙條上寫:江陵王 朱涬朱霰。做得很好。
殺江陵王,朱涬出面求情,朱霰被廷杖。這三件事從畀畀那裡換來三顆解藥。徐策纓覺得不寒而慄。畀畀對她身上發生的事為何一清二楚?她身邊必定有宮苑的密探。是杖輕?是羯鼓?還是另有其人?
最讓徐策纓害怕的是舉朝都知朱霰為她受罰。宮苑察覺了她和朱霰的關係,必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逼她蠱惑、利用,甚至是殺掉朱霰。縱使她不願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對朱霰,她做不到冷漠無情。
她再一次感慨,如果她沒有心就好了。那樣活下去還簡單一點。
徐策纓將瓷瓶藏好,又把爐子弄到院子裡。阿陵已經和好了玉米糊。她拿了一塊薄薄的石片當鍋子,將濃稠的玉米一圈圈倒在石片上。
玉米餅又香又甜,徐策纓肚子飽飽地來到學堂,開始了一天的學業。今日是逢十日,國子監的授課結束後,她還要去宮中給太監講書。
徐策纓來到內書房。今日的課題是用四書五經回答一道策問。
徐策纓特別注意那個叫孟春的小內侍。
一開始,這個小內侍無論是書法還是經史都學得很慢,完全跟不上同課堂的其他內侍。但自從徐策纓帶了兩次藥給他,他就漸漸變成了堂裡的尖子生。原來,他從前學得慢,是因為身體不適。身體一旦康健,本就聰慧的他就反過來學得比其他人都快。
一日的學習和教學終於完成。徐策纓拖著沈重的步子慢步回轎廳。她聽到身後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轉頭,發現是孟春正向她跑來。
“孟春,怎麼了?是傷口又疼了嗎?”
孟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喘氣,他揮了揮手。
“不是的。我的傷全都好了。多虧徐公子的藥。我叫徐公子是因為有別的事。”孟春說完,眼珠子滴溜一轉,將四周的情況盡收眼底。
“公子,你隨我來!”孟春將徐策纓帶到甬道角落。
徐策纓很好奇,在她沒有請求的情況下,一個內侍會有什麼事要和她講。只見孟春依然緊張地左看右顧,見確實沒有人在附近,才鬼鬼祟祟從懷中抽出一封信。
徐策纓心口一跳。信封上沒有字,但她知道那是誰的信。孟春將信塞到徐策纓手中,壓低聲音說:“王爺說,不必回信。”
孟春是朱霰的人?王爺也在宮中佈網?
徐策纓捏著信,心潮浮動,上一刻恨不得馬上開啟信看,下一刻又害怕看到信上的內容。這種矛盾的心理令她魂不守舍,連孟春走了都渾然不知。她回到轎廳,上了四人的轎子,出了宮。
徐策纓點一根蠟燭,將信放在燈輝下,打量信封上細膩的紋路。陸謙還未回號房。她想趁陸謙沒回來前將信看完。她深呼吸一口氣,拆開了信。
信很簡單。
“我無礙。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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