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對勁》第151章 農女 秦王的陰暗(2)

作者:梔子甜·22天前

要不是老師孟昶一雙細眼牢牢盯著她,她都想去過去蕩一蕩。

徐策纓聽到孟昶清了清嗓子,立刻回過神,端著茶水,快步走到孟昶面前。她緊緊盯著孟昶從寬袖下戳出來的手,孟昶作為諸王之師,若遇上王爺背不出書或者在課堂上分心,也要受他包了漿的戒尺敲打。

徐策纓剛考上貢士那會兒,拜在孟昶門下,可沒少挨戒尺。

徐策纓將杯盞捧到孟昶手中。孟昶倒是沒用戒尺在她頭上敲三敲,卻用鋼針一般鋒利的目光捅著她。

孟昶拖著長長尾音道:“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克己覆禮為仁。一日克己覆禮,天下歸仁焉。”

徐策纓唯唯諾諾點頭,“學生明白了。”

服侍過孟昶用過茶與點心,徐策纓垂著腰走回馬拉的板車。福三保早就到大鍋灶那邊舀了三碗菜湯。阿陵和羯鼓正捧著湯碗呼嚕嚕喝著。

阿陵旁邊坐著被臨時借來駕車的侍從,因為話極少,大家都搞不清他姓什麼叫什麼,因此叫他小哥。小哥正大口嚼著餅,一個空碗放在腳邊,已經把菜湯喝了個底朝天。

福三保一見徐策纓從孟昶那裡站完規矩,立刻將放在小哥身前滿滿撲撲的菜湯端起來,塞進徐策纓手中。其實,旅隊中人員等級森嚴,役夫、車把式、侍從、親衛、有官階的以及王爺都是分開用餐。

這一大鍋湯是給稍低一階的隨行人員準備的。只是因為臨近年關,天氣漸冷,旅途中人人都想喝一杯熱熱的湯水,才幾乎人人去討要一碗。

徐策纓坐下來,鼻子嗅一嗅碗裡的菜湯,裡邊加了肉絲,那肉可能因為儲存的時間過長,有一股刺鼻的肉臊味,她只喝了兩口,就將碗放到腳邊。在嚼麵餅的小哥動作停滯了一下,淡淡地瞟了一眼徐策纓的碗。這本是人下意識的一瞥,但徐策纓就是看到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入了夜,徐策纓和阿陵爬進執行李的車廂睡覺。到了半夜,徐策纓被肚子的一陣絞痛鬧醒,一睜眼,聽到車外親王侍衛馴養的獵犬狂吠著。徐策纓用手揉著肚子,看向身旁地阿陵,見她睡得正香甜。

徐策纓躡手躡腳爬下車廂,想找個天為蓋地為席的地方解決一下肚中的脹痛。她的腳不小心碰到阿陵的手臂,阿陵驚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阿陵醒過來第一件事也是揉肚子,“肚子疼。好像吃壞了。”

徐策纓隱隱感覺不對勁,扯一扯阿陵的褲腳。

“我們去找隨行醫士診一診。”

徐策纓和阿陵爬下車廂,藉著營地錯落分佈的篝火,找尋醫士帳子所在。只聽阿陵的肚子“咕嚕”一聲巨響,她扯住徐策纓的手臂,“不行了,公子,我要先去解決一下。”徐策纓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阿陵拉著徐策纓來到土丘後面。兩人才繞過緩坡,一個影子就猛扎出來,像堵牆般壓到徐策纓身上。阿陵驚撥出聲。徐策纓立刻噓了一聲,“別叫。先看清楚是什麼。”徐策纓下意識察覺到那是一件死物。

阿陵與徐策纓合力將那重物翻過來。

一個面部扭曲的死屍直挺挺躺在地上。徐策纓將手搭在屍體的手腕上,屍體還有溫度,顯然就在剛才——祂還活著。

月亮從雲頭浮出來,星子在夜空寒冷地閃著,那一輪月色像是薄霧般爬上冷冰冰的身軀。遠處,農舍燃起一捧滾滾濃煙。

從衣飾看,竟是傍晚秋千上的少女。

“她死了。”

“死了!”

徐策纓目光下移,看清楚了女孩的口口,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阿陵道:“我們把她埋起來。”

徐策纓拉住阿陵的手腕,道:“別做多餘的事。”

徐策纓強行拉著阿陵離開了土丘,兩人在沉默中解決了腹脹,重新回到車廂。皆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徐策纓去向孟昶請安,因為頻頻失神,又被孟昶訓斥行為無狀。徐策纓轉頭,遙遙望著早已遠去的山丘,意味深長道:“老師,我覺得秦王殿下的頑疾多不勝數,我們此行怕是很艱難了。”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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