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泫故意把臉一板,“你是不是還嫌我病得不夠重故意來氣我!妙樂奴這麼說是因為她想激你殺我!雖然我承認我是比沈夢蝶智高一籌,但我們兩個沒有在朝堂上較量過,最多是她陰我一次,我回陰她一次,上不得檯面。我又不是什麼名利怪,非要在年度反賊榜上爭第一!”
“沈夢蝶?宮苑的事為什麼扯上他?”
韓泫撲哧笑出聲,“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同夥啊。她可是十六天魔排名第一的三聖奴,十六天魔的排序是按照我們的能力排名的,也就是說,宮苑要是沒被你清剿,我要是再努力幾年,我就叫三聖奴了!”
朱霰的眼睛瞪著又大又圓。
韓泫笑得越發得意,“燕王殿下,你是不是覺得被文殊奴騙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畢竟,朱聿炆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身邊藏著個三聖奴!”
朱霰若有所思,“所以你在朝中果然有同黨,可那幫閹貨折磨了你那麼久,聽起來你和沈夢蝶也不對付,你為什麼不把他供出來?”
韓泫嘴抿了一下,“不告訴你。”
朱霰視這句話為挑逗。
“本王命令你說。”
“燕王好大的威儀啊。”韓泫眼睛滴溜一轉,故弄玄虛擠擠鼻子搖搖頭,最後直到朱霰上前摟她的腰,她才漲紅臉認慫,“我說!”
“當時我和她暫時和解了。我要她替我殺宮苑的首領,當然不能在那個時候供出她。而且,你不覺得留一個反賊在朱聿炆身邊就好像埋下一個不定時的炸彈。至少,當時的我以為沈夢蝶遲早有一天會背叛朱聿炆。說不定哪一天,根本不用我們動手,朱聿炆就會暴斃而亡。”
“炸彈——我勉強能理解是什麼意思。可什麼叫‘當時’?難道他現在就不會背叛朱聿炆。”
韓泫這才正經起來,“因為沈夢蝶直到最後都在鬥!她明明知道殺了你就是讓我死,我死,她就再也不可能得到解藥,可她還是選擇截殺你。她這是在為朱聿炆拼命!死都不能讓她背叛,其他的更不能。”
朱霰臉上掛起那種“又多一個心腹大患”的憂慮表情。
“朱聿炆想做君王又想做君子,他所信奉的忠孝仁義將讓他永遠無法認可沈夢蝶所作所為。沈夢蝶成就了朱聿炆,可她又觸及了朱聿炆的底線——殺父之仇讓朱聿炆永遠不可能原諒她,因而根本無信任可言。三聖奴再執著再足智多謀又如何,朱聿炆本能厭惡她的一切。”
韓泫將沈夢蝶如何設連環計讓朱聿炆從次庶子成為嫡長子告訴朱霰。朱霰這才明白東宮這一連串的悲劇背後是何人操縱,以及先帝死前所謂‘太子死得不明不白,但朕不想去追究’這句話背後的深深無奈。
他震驚於一個反賊竟然可以輕而易舉地造出如此局勢。
大明的皇帝竟然是被一個反賊推上去的!
他知道了當年自己中毒背後是韓泫捨命為他換來一線生機。和韓泫如此久遠的託付相比,自己所謂“捨命舍皇位去換她生”就是一個遲來的充滿諷刺意味的笑話。他當年什麼都不知道,而她選擇獨自承受。
韓泫眼睛亮晶晶,“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老實說,我當時腦子挺亂的,不夠清醒。就算後來恢覆一點理智,也是憋口氣在硬撐。我不知道我做這個決定後會不會後悔,可我知道我不去做我一定會後悔。可既然我做了,又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就和別人無關,生死我自負。”
朱霰恨不得回到一切未曾開始的伊始,去告訴那個剛剛成為大明孤兒的韓泫,告訴她,別害怕,她並不會被所有人遺棄,未來會有很愛很愛她的人出現。不,如果真能回到過去,他要將韓泫拽出那段黑暗到令她窒息絕望的人生。
朱霰還沈浸在對過去自己的唾棄中,韓泫已經先抱上來。
韓泫仰起頭,“我們不說過去的事。眼下,我要再當一次文殊奴。用緩兵之計,不如陪我一起生病,畢竟,最能讓人放下心來的是一個被屬下一次背刺就嚇得瘋傻的草包。病王妃配瘋王爺,足以迷惑任何自命不凡的敵人。更妙的是,我們能過上一段足不出戶的逍遙日子。”
朱霰撫摸著她背後那兩條曲線優美令他著迷不已的骨線。
“秦公又要罵上門了。”
“秦公只是忠心耿直不是心智不全,他總會想明白。再說了,失敗者嘴裡才有紅顏禍水,勝者眼裡那是君王真愛。所以,請燕王一定要登頂御座,管好史官的筆,不要讓我成為史書裡傾國傾城的狐媚。”
韓泫勾了勾朱霰的衣襟,努力踮腳卻發現自己根本沾不到他的嘴唇,蓄意誘惑成了兔子幹跳腳,她只能不甘心地蹭蹭他毛渣渣的下巴。
朱霰嘴角勾起一個笑,折下腰,主動將吻送到她唇邊。
。吻的暴越來越他付應要又邊一,氣岔得笑邊一,了掐又候時的吻他為因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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