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好的,胡洲行和黃鳴軒兩人分別把兩個喝的爛醉的包工頭送到 工地宿舍那邊,一點沒避著人,前後差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工地上聽到動靜出來看什麼情況的人都知道了是怎麼 一回事。
要不說人多的地方就是一個江湖呢,一個工地三個工頭,兩個監工負責人,幫派好幾個,手指頭數不完,今晚發生的事情不要五分鐘,整個工地上的人都會知道。
三個工頭,兩個被單獨叫出去喝酒,下面的工人不需要有人引導他們自己內心就排了一齣大戲。
很快,正在睡覺的徐老大就被人叫醒了,“老大,出事了,快別睡了醒醒,外面工人都炸鍋了。”被叫醒了徐老大一臉的不耐煩,大晚上的睡地正舒服呢,“啥事,奶奶的,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找我,不然你看我不揍你丫的。。。”
“哎呦,老大,您先省省吧待會兒再罵我不急,你知道現在外面發生什麼了不,今天晚上劉工頭和李工頭被那兩個大學生叫出去喝酒了,剛剛才回來,大學生給他倆送回來的,你不知道,下面的工人看的真真的,勾肩搭揹回來的,都喝多了,劉工頭抱著那個姓胡那個大學生,兄弟兄弟喊著,你都不知道,大學生回去時候劉頭還拉著他說悄悄話,工人都沒聽見,頭兒你說這兩大學生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咱們不會被賣了吧。”
徐老大心裡也犯嘀咕,“老劉喝老李要是這麼糊塗,那大家就一起完蛋,錢又不是我們都拿了,他倆手裡也不乾淨,我就不信了,他倆工資高不缺錢,他倆下面的人也不缺錢嗎?做咱們這行的,哪有就拿著那點工資過的,我就不信了,他倆敢把我賣了。”嘴上說著這些狠話,但徐老大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他坐在床邊上,坐立難安。
想了十幾分鍾,還是決定去探探口風,看今晚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兩個大學生叫兩人吃飯,這件事他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劉長喜晚上喝的兩斤多的白酒,還都是烈的那種,飯局還沒結束那會兒人就已經沒啥意識 了,這會兒睡在木板床上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徐老大直接上手拍臉都沒能把人拍醒。
劉長喜的酒量他是知道的,酒後吐真言,喝到這個份上那肯定是問什麼都回答了,徐老大越想越害怕,氣的不行,直接拿起地上的水杯,連茶帶水全潑到了劉長喜臉上,邊上跟他一起過來的幾個小弟看的眼睛都直了。
“老大,你,這,劉哥這,,。”
“人是我打的,水是我潑的,跟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怕什麼?”
“走,去李大福那兒看看。”李大福喝的沒有劉長喜多,但也沒好到哪裡去,問他什麼都說的亂七八糟的,提到錢的時候倒是精神了一點點但他說出來的話直接讓徐老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覺得頭頂有把刀隨時能落下來。
“錢,誰他媽的有姓徐的弄的多,兄弟我跟你說,姓徐的,他,他,他沒有良心,,我們都玩不過他,,人啊,沒有良心啊。。”
徐老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去的,他只知道今晚過後事情可能要變了,他一方面覺得自己沒錯,一方面心裡又有些害怕,但是幹這行的,哪有不給自己弄點油水的?
“小二子,把腳踏車推來,我出去一趟。”
徐老大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猜到今晚的事情大概是什麼樣的,但是沒有人敢說話,沒人敢做什麼,這幾年工頭偷拿主家建築材料賣錢的事情不是沒有,鬧大的也有,但是不多,但今天他們都嗅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沒人問徐老大這麼晚了去哪裡,也沒人敢問,他們現在更多的都是擔心自己明天還能不能在這裡繼續幹活,要知道主家給的工錢已經算特別高的了,要是被辭了,下一個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接到呢,而且還得去遠點的地方,他們也愁的很。
徐老大這麼晚騎車是去找堂妹徐英,也就是宋詩佳的三嬸,他之所以在這裡做事霸道敢貪汙點錢,也是這個原因,在他看來,徐英是宋詩佳的親三嬸,他也算是實打實的親戚,這錢他不用也會有別的人用,那他拿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大半夜北河村,騎了一個多小時腳踏車的徐老大被凍的瑟瑟發抖,進村路上還被狗追了,整個人到宋建華徐英家門口的時候更是狼狽了許多,北河村這幾年家家富裕,蓋樓房的不少,宋建華和徐英家蓋的就是二層小樓房,很是氣派,家裡的孩子現在個個出息,閨女嫁出去了現在住在縣裡,兩個兒子也有事情做,賺錢在縣裡安了家,老兩口現在在村裡 掙錢時不時地還能補貼點給幾個孫子外孫,媳婦女婿對他們都孝順,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舒坦。
半夜大鐵門被敲得砰砰響,宋建華和徐英睡得正香被鬧醒了,院子裡看門的狗叫的厲害,“誰啊,大晚上的敲咱家的門。”
“建華,你去看看去,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
宋建華一邊套衣服一邊拉了下電燈繩,“別是孩子們回來了吧。”
“不可能,大晚上的,要是來不提前說一聲?”徐英有點不放心,也跟著穿好衣服起身。
“英子,建華快開門,是我。”
門開啟,藉著燈光看清楚來人,徐英才反應過來,趕忙讓了地方讓人先進來,“大哥,這麼晚了你咋過來了,不是在工地上嗎?出啥事情了,這大晚上的你騎腳踏車過來不冷啊,有啥事不能明天說,實在不行你打個電話呀,家裡電話你不是知道嗎?”
徐英有點納悶,前段時間因為家裡孩子的原因,她花了一大筆錢給家裡裝了電話,回孃家那邊炫耀了一大圈,電話號碼挨個說了一遍。。。
徐老大進屋也沒客氣,桌上放的吃的拿起來就吃,“英子,給我倒點熱水,又餓又冷。”
“大哥,你慢點吃,我去給你下碗熱麵條吧,桃酥能吃飽嗎。”徐英說完去廚房給下了碗熱麵條,臥了兩個雞蛋。
一碗麵條下肚,徐老大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一路腳踏車被風吹的臉都麻了,“英子,哥這回來找你是有事兒要你幫忙,你這回可得幫我多說說好話,你知道的我也 不容易,家裡兩個兒子都不爭氣,,,我這也是沒辦法,你說說幹我們這行的,哪有不弄點油水的,你說是不是建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