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黃飛鴻的很多形象和事蹟,都極大參考了韋紹光生平。
「我就知道,總理被清廷調走只是第一步,解散東平公社才是官府最終的目標。」韋紹光氣憤難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些滿洲狗,自己打不過洋人,還要靠咱們來保全廣州,出力出汗的時候說的好聽,洋人一退就把咱們當做威脅,欲除之而後快。」
王詔倒是沒這麼激昂,他嘆了口氣,「誰叫紫禁城龍椅上坐著的皇帝是旗人而不是漢人呢。
君父,君父,君王非我慈父,我輩自然就是沒爹的孩子,是一錢漢咯。」
「那阿全怎麼辦,他是不是有危險?」韋紅妹沒有兩個男人這麼感慨,她只關心那個高高大大,性格古怪又有點搞笑洪師兄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韋紹光剛才還一臉激憤,此刻聽女兒這麼說,頓時滿臉的不高興,有種家裡養的雞鴨被黃鼠狼叼走的不爽。
「我來此正是為此,帶著帳冊跑到官府那邊去的奸人固然要殺,但也不能讓洪仁義出事。
他父親是為保護總理力戰而死,如果我還把他送上絕路,豈不是告訴外面,我王家無情無義不可依靠。」
王詔對著韋紹光一拱手,「洪仁義是教頭弟子,紅妹又與他親近,不如以恭賀他收契仔的名義去一趟官祿布村,讓他暫時不要回社。」
「這鋤奸隊的紅棍,我自會找人替代。」
王韶光是何等人,怎麼會只讓洪仁義在石廠當學徒呢。
是以在王家混食之時,王韶光親自安排東平學社教師給洪仁義上課,還讓韋紹光這個『黃飛鴻』給洪仁義當師傅,教他武藝。
甚至也不是單單對洪仁義這樣,而是當年三元里抗英中戰死的丁壯後人,只要願意聽從王家安排的,都得到了洪仁義這樣的待遇,人數多達上百人。
嗯,也就是原本的洪仁義不學無術,幹什麼都馬馬虎虎,死板僵化,如果他多學一點知識就會發現,王家這個套路可不是單單的撫卹遺孤。
而是古代豪強養部曲,養死士的套路,放大一點來說,當年漢武帝的羽林郎也是一樣的路數。
韋紹光眼角一跳,對於社首王詔來說,洪仁義在鋤奸隊出了意外雖然對王氏父子名望有打擊,但這不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的是萬一洪仁義被官府逮住後,熬不過酷刑暴露了王家在團勇之內還陰養死士的事情。
對於官府來說,允許鄉紳辦民團是不得已但能允許的行為,陰養死士那就不可能容忍了,特別還是在天地會多如牛毛的兩廣。
不行,不能讓洪仁義自己去躲避,萬一被人賣了,搞不好王家會先滅了自己這犟種徒弟的口。
「還是我去吧,正好獅嶺圩那邊有人要葬到這邊義莊來,紅妹江湖經驗尚淺,此等大事她還辦不了。」
「哦,哈哈哈!」王詔促狹衝韋紅妹笑了起來,他只當是韋紹光不願意女兒去跟洪仁義親密接觸。
「老豆!」韋紅妹又氣又羞,一跺腳開啟門走出去,在外面去給他們把門了。
「二老爺那裡怎麼辦,要不要在下找幾個人暗中一併處理了。」女兒跑去了門外,韋紹光就正好跟王詔談點重要的事。
既然已經把內奸挖出來了,自然要下狠手除掉。
王詔緩緩思考後搖了搖頭,「不急,既然知道內鬼是誰就好防備了,我還要看看他背後還有沒有人,懷清學社何家那邊有沒有參與。」
「鋤奸的事,韋教頭繼續操辦,最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你的動靜。」
韋紹光點頭答應,他知道經過洪仁義這件事後,本來由他這邊準備的鋤奸行動從真正執行的那個變成了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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