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他的雙膝重重砸在光潔冰冷的地磚上。
整個休息室，甚至連門外的走廊，都因為這聲響動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走廊裡原本低聲交談的病患家屬，循聲望來，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個路過的護士也停下腳步，好奇地朝裡面張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跪倒在地的年輕背影上。
“嚯，這哥們兒玩真的啊？”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錢什麼幹不出來？”
“唉，看著挺可憐的，估計是真沒辦法了……”
……
細碎的議論聲壓得很低，但在這片死寂中卻格外刺耳。
白離的臉燒得發燙，恨不得把頭首接埋進地磚的縫隙裡。
可他不能。
“你做什麼？”
許塵的聲音終於響起。
“孤舟老師……”
白離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觸到地面，“我……我能不能……向您借錢？”
他說出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尊嚴，驕傲，那些他曾經以為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在這一刻被他親手踩進了泥裡。
“我知道這很唐突，很不要臉……但是我妹妹她等不了了……”
“我可以給您打欠條，我可以去幹任何事，工地搬磚，下井挖煤，什麼都行！只要能先把我妹妹的腿保住……”
他的聲音己經徹底沙啞，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絕望。
洛語幽看著男孩跪在地上的背影，眉頭微蹙。
“你先起來說話。”
白離固執地搖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我起不來……老師您不答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塵終於站起身。
沒有多餘的廢話，首接將一米八幾的男孩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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