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當年哥哥在那個雨夜，將她從冰冷的江水裡救上岸。
如果不是哥哥，這個世界上，或許早就沒有她洛語幽這個人了。
眼底閃過一絲外人無法看懂的偏執，再看向白離時，那點僅存的疏離也化開了些許。
白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他看著地面，繼續往下說。
“今天來籤售會，是我妹求了我好久。她說她一首想見孤舟老師您一面，她說您的書……給了她很多力量。可我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更沒想到……醫藥費會這麼高。”
他說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只能抬頭看許塵。
“孤舟老師……我知道我這樣子……很強人所難……”
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卑微到了塵埃裡。
“求求您……只要能救我妹妹，我這條命……我這條命給您都行……”
許塵望著他，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那本名為《泥沼裡的月光》的小說。
他為什麼會寫那樣一個故事？
一個在深淵裡掙扎的少年，仰望著遙不可及的月光，最終靠著自己滿是血汙的雙手，爬出了泥沼。
他當初動筆時，只是源於自己內心深處的一種宣洩。
宣洩那些不被理解的孤獨，宣紮根於骨血裡的疏離，宣洩對那個冰冷家庭的無聲反抗。
他以為那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一個屬於“孤舟”的夢。
可現在，故事裡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原來，真的有人，在過著比他筆下更絕望的人生。
原來，他無心灑下的一點微光，真的成了別人在黑暗中賴以生存的月亮。
就在這時，洛語幽先一步站起身。
洛語幽先一步起身，白裙的裙襬掃過椅面，她走到哥哥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比先前還要平靜。
“哥哥，我們幫幫他吧。”
許塵側頭看她，女孩的眼眸清澈，正專注地看著他。
“你有辦法？”
“有。”
洛語幽點頭，隨即轉向白離，“洛塵集團可以出這筆錢。”
白離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抬頭，眼底寫滿了不敢相信。
“洛總，我……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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