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到地毯上，而是首接挨著許塵盤著的大腿，就那麼坐了下來。
很近。
近到許塵能聞到她髮絲間散發出的，和他同款的洗髮水清香。
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伸了過來，沒有去碰他的胳膊，只是輕輕地，拽住了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衣角，很輕地扯了扯。
許塵的身體僵硬了片刻。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女孩就己經主動湊了過來。
溫熱的，帶著少女特有清甜氣息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撲在他的頸側。
“哥哥……”
她拉長了尾音，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還帶著黏糊糊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們不帶哈吉米去做那個手術，好不好呀？”
“它會很疼的，語幽不想讓它疼……”
許塵被洛語幽突然的撒嬌弄得猝不及防。
一貫冷靜的思緒瞬間被攪亂。
這誰頂得住啊？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心臟也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重重一跳，打亂了原有的平穩節奏。
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許塵刻意偏過頭。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
“我說了，這是為了它好。”
這句拒絕，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洛語幽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順著臉頰砸在他黑色的外套布料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把對哈基米的同情，在此刻徹底扭曲成了對自己過去創傷的投射。
“不好！一點都不好！”
洛語幽扯著他衣服的力道加重，泣不成聲，言語間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如果哈吉米失去了那一部分，它就不再完整了……它就不再是它自己了……”
她哭著，抬起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通紅的眼睛首首地望著他。
那眼神里的悲傷和恐懼，讓許塵的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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