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動作麻利，很快就把同款不同色的幾件裙子全部打包裝袋。
許塵拿出手機掃碼付款，洛語幽悄悄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踮著腳尖，想偷看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
“啪。”
許塵輸完密碼，頭也沒回，屈起指節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嘶……”洛語幽捂著額頭，臉頰微微鼓起，小聲抗議，“哥哥，好小氣，看一下都不行。”
提著幾個分量不輕的購物袋走出女裝區，兩人並肩朝著負一樓的超市走去，那裡也售賣一些寵物用品。
洛語幽空著手，兩根手指卻不老實，輕輕捏著許塵衝鋒衣的下襬，亦步亦趨。
她仰著那張漂亮的小臉，跟在他身側，鍥而不捨地小聲追問。
“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回答什麼？”許塵明知故問，腳步沒有停頓。
“我穿那件裙子，到底好不好看呀？”
“這個問題你己經問過了。”
“可你沒有好好回答！”女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委屈的鼻音，拽著他衣角的手指也用力幾分，“你就告訴我嘛，到底好不好看？”
商場的過道里人流交織，聲音嘈雜。
許塵單手將幾個購物袋全部換到遠離她的一側，空出來的手臂自然垂落，在她身旁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走得很穩，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幾個橫衝首撞的小孩。
他目視前方，盯著不斷下行的電梯臺階，嘴裡應付道：
“還行，勉強沒給這幾身衣服丟臉。”
洛語幽完全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
她跟著他踏上向下的自動扶梯，身體軟軟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女孩低下頭，纖細的手指開始撥弄購物袋上綁著的包裝絲帶，唇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來。
許塵垂眸看著身邊這個完全鮮活起來的女孩。
兩個月前，她蜷縮在蘇城大橋的欄杆邊，渾身溼透，瘦得像一截枯枝，眼睛裡沒有任何光。
現在，她穿著他買的新衣服，正笑著扯他的衣角，為了得到一句誇獎，能不知疲倦地追問他一整條走廊。
許塵再抬頭看看這充滿煙火氣的商場，看看周圍那些拎著大包小包的普通人，心底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
原來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覺。
感覺……確實不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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