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裡的白菊花早己枯萎。
公寓窗臺上積了兩天的殘雪化得精光，哈吉米從暖氣管旁挪到了沙發靠墊上，團成一隻雪白的毛球，睡得正香。
日曆翻到了一月十六號。
……
陳少傑公司的財務室裡，許塵核對完最後一筆賬目，敲下回車鍵。
螢幕上的資料整齊歸檔，發出輕微的電子音。
他往椅背上一靠，轉了轉發酸的手腕。
手機螢幕在這時亮起。
是洛語幽發來的訊息。
一條語音，一張照片。
許塵點開語音，女孩清甜又帶點故作嚴肅的聲音傳了出來，背景裡還有貓咪“喵嗚”的抗議聲。
“報告哥哥！頭號嫌犯哈吉米，趁我寫作業的時候，公然作亂，把你的稿紙弄得一地都是！”
“證據確鑿！我正在對它進行嚴肅的思想教育！”
語音條下面，是一張照片。
雪白的哈吉米蹲在一堆散亂的稿紙中間，腦袋歪著。
一雙藍色的眼睛無辜地望著鏡頭，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貓之無辜，與我無關”。
照片的一角，還能看到女孩白皙的手指，正捏著一根逗貓棒的彩色羽毛。
所謂的思想教育，昭然若揭。
再往下，是一個小貓鞠躬道歉的動態表情包，上面配著三個大字：
我錯了。
許塵看著螢幕，腦中自然勾勒出女孩叉著腰，對著貓咪“訓話”的可愛模樣。
他都能想象到，那小傢伙肯定一邊“義正詞嚴”，一邊偷偷用逗貓棒撩撥貓咪。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
【思想教育？我看是拿逗貓棒誘供吧。】
【稿紙按頁收費，弄壞一張，從你下週的零花錢里扣。】
訊息傳送過去沒幾秒，對面就有了回應。
不是文字，而是一條新的語音，只有兩秒長。
點開，是女孩又軟又糯的討饒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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