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放心，哥哥對我很好的，真的。”
汪月慈愛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越看越滿意。
“好孩子。”
……
年夜飯從七點吃到了八點。
窗外的爆竹聲一陣接著一陣，此起彼伏。
堂屋裡的電視正大聲播放著春晚的開場歌舞。
汪月吃了兩碗餃子，精神頭很足，還喝了一小盅許塵帶回來的果酒。
但畢竟上了年紀，九點不到就有些犯困，回里屋歇著去了，臨走前還再三叮囑兩個小輩不要熬太晚。
院子裡的風不大，夜空格外清澈，沒有一絲雲彩。
許塵站在屋簷下，仰頭看著遠處村莊上空不斷升起、炸開的煙花。
紅的、綠的、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幕裡絢爛綻放，隨後又化作光點墜落，明滅不定。
洛語幽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橙汁。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他，自己則雙手捧著另一杯取暖。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她悄悄挪到他身邊，極其自然地把自己的左手，伸進了他呢大衣右邊的口袋裡。
他的手恰好也在那個口袋裡。
十指在狹窄的空間裡觸碰到一起，她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將微涼的指尖擠進他的指縫，牢牢地扣住。
許塵低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臉仰著，明亮的眼瞳裡倒映著漫天煙火，但她的注意力卻全在他的臉上。
“哥哥，我想哈吉米了。”
“嗯。”
“它現在在寵物店，會不會也在看煙花呢？”
“……貓不看煙花。”
“說不定它就看呢。”
她的身體又朝他這邊傾了傾，額頭快要碰上他的肩膀，軟軟地挨著。
口袋裡交握的手，也下意識地扣得更緊了。
冬夜的空氣冷而乾燥，兩人撥出的白霧在臉龐之間交融，然後一起消散在寒風裡。
洛語幽忽然從口袋裡抽出手，另一隻手也放下杯子，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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