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急診樓前一個甩尾停穩。
陳少傑動作麻利地把人從後備箱抱下來的時候。
許塵的意識己經十分模糊了，眼皮重若千斤，根本撐不開。
耳邊只剩下亂糟糟的人聲，還有急救推車輪子滾過地磚的咕嚕聲響。
之後的事，便再無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更長。
許塵艱難地掀開眼皮。
入眼的便是一個刺眼的白熾燈。
濃重的藥水味從西面八方灌進來，味道聞起來並不美妙。
後腦勺的鈍痛感並未完全消失，隱隱約約還夾著一股刺痛。
他花了好幾秒，才總算是認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裡是……醫院？
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
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帶，針頭扎進血管的位置傳來細微的酸脹。
他試著動動手指，整條手臂卻遲鈍得不聽使喚。
身上還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病服被單，領口敞開，鎖骨附近還能看到被溫泉水浸泡後留下的紅色印記。
重疊的視線終於合攏。
一張掛滿淚痕的小臉，從模糊的輪廓中緩緩變得清楚。
少女的眼眶又紅又腫，幾縷亂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那件淺色外套的袖口被她揪得不成樣子，露出的手背的一片蒼白。
洛語幽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
當許塵的眼皮徹底撐開，視線與她對上的那一刻。
女孩眼瞳深處那片幾乎要將她吞沒的恐慌，才退潮般消減了幾分。
“嗚……哥哥……”
她一開口，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與濃重的後怕。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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