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一半，一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信紙上，迅速暈開一小團墨跡。
“哥哥真會寫。”
她抬手去擦那滴淚，指尖卻把那團墨跡抹得更亂，紙面上一片狼藉。
“他連不讓我原諒，都要自己安排好。”
陳少傑的後槽牙咬得死緊，聲音沙啞。
“語幽……”
“少傑哥。”
“嗯。”
“哥哥他是不是覺得，我會聽話？”
陳少傑無法開口。
他下意識去摸口袋，摸到堅硬的煙盒輪廓，手指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洛語幽低下頭，將那封被捏皺又被淚水浸溼的信紙，一點點撫平。
動作透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她的視線重新落回紙上，繼續讀下去。
……
西年前的那天，天色陰沉，醫院的白牆被冷風吹得泛出陳舊的灰敗感。
護士推著病床往前走，輪子壓過地面接縫，發出規律的輕響。
許塵躺在床上。
他的右手己經不太聽使喚，只能任其擺放著，左手則搭在被面上，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
陳少傑跟在一旁，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領帶被他扯得歪斜。
他一夜沒閤眼，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底的疲態怎麼也藏不住。
“許塵。”
病床上的人偏過頭，看向他。
陳少傑把手插進褲袋，又立刻抽出來，動作顯得有些煩躁。
“你別慫。”
許塵扯了下唇角。
“你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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