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家裡從還算富裕的小康，跌落到負債累累。
原本以為大學畢業可以高枕無憂的她，也不得不出來找工作，補貼家用。
正因如此，她才明白錢有多重要。
也才明白，當年那個靠自己賺取學費和生活費的哥哥，有多不容易。
她慌亂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洛語幽，又飛快地收回視線，聲音都小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你會來，也不知道洛總和你……”
她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洛語幽己經邁步走了過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規律。
她走到許塵身側，手臂極為自然地重新挽住他。
小手從他的袖口往下滑，最後不容分說地扣住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眼看向柳冰，聲音清冷。
“我和哥哥的關係，需要向你報備？”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柳冰的肩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
“洛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洛語幽的眼神沒有溫度：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塵輕輕捏了捏洛語幽的手背，示意她收斂。
“語幽。”
洛語幽這才轉頭看他，那股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的強大氣場收回了大半，嗓音也跟著軟化下來：
“哥哥，我沒有兇她。”
許塵沒拆穿她的小把戲，只是對柳冰說：
“她平時說話就這樣，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這一句平淡的解釋，卻比任何嚴厲的指責都更讓柳冰難受。
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親暱和維護，而她，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她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眼底那點壓抑許久的酸澀再也藏不住了。
西年前，也是這樣。
許塵帶著洛語幽回老家，在那個逼仄的農家小院門口。
父親的怒斥，繼母的譏諷，像刀子一樣紮在許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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