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塵想了片刻，酒精讓他的大腦轉速變得遲緩，最終還是沒想出合適的詞。
看著哥哥難得犯迷糊的樣子，洛語幽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她沒忍住，俯身湊過去，在他還滴著水的溼漉髮間，印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許塵抬起手，溫熱的掌心按住她的額頭，把她往外推了推。
沒什麼威懾力。
“犯規。”他的聲音含混，透著無奈。
“就親一下頭髮。”
洛語幽小聲辯解，眼底卻藏著得逞的笑意。
“也是犯規。”
她順勢抓住哥哥的手，非但沒退開，反而將自己的臉頰貼了上去，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寬厚的掌心。
像一隻討好主人的貓兒，溫順又狡黠。
浴室蒸騰的水霧燻得女孩的眼尾泛起一層薄紅。
水光流轉，有一種勾人心魄的媚態。
“哥哥，你以前也會這樣摸我的頭。”
許塵沒有接話，身體卻有片刻的僵硬。
他想抽回手，卻被女孩的臉頰牢牢粘住。
洛語幽凝視著他，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引誘，又像是在提醒他那些被遺忘的時光。
“你會給我煮粥，會給我買新衣服，會坐在床邊給我講哈吉米的故事。”
說著，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自己手腕上那條銀色的舊手鍊。
“你還說，等我高考完的那天，就帶我去看海。”
許塵正要抽回手的動作，因為這句話而頓住。
看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條手鍊上，記憶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叫囂，卻隔著一層厚厚的濃霧，看不真切。
畢竟，他醉了。
洛語幽沒有再故意鬧他，只是固執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臉側，不讓他抽離。
她享受著這份來自哥哥的，哪怕是被動的親近。
“哥哥，你是不是還有一些事……沒有想起來？”
許塵垂下眼簾，酒後的嗓音略顯沙啞，每一個字都透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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