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依舊沙啞，“只是火鍋的蒸汽太大了，燻到眼睛了。”
洛語幽窩在他懷裡，無聲地笑了。
她知道，哥哥這該死的、要強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
她也不拆穿，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配合著哥哥的演出：
“嗯，都怪這火鍋，回去我就讓王經理把它換掉。”
許塵：“……”
他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給逗笑了，心頭的沉重和酸澀也消散了不少。
“行了，快吃東西吧，肉都要老了。”
他鬆開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撿起掉落的筷子，夾起一塊己經涮得有些久的牛肉放進嘴裡。
……確實老了。
洛語幽也坐了回去，拿起漏勺，開始專心致志地為他服務。
“哥哥，你回濱海市，除了看奶奶，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她一邊涮著毛肚，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籤售會結束就回來。”
許塵回答道，他的思緒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沒有多想。
“那……你會回那個家看看嗎？”
洛語幽的聲音放得更輕了。
那個家。
三個字，讓許塵的動作再次停頓。
他知道她指的是哪裡。
那個他從十歲起就想逃離的地方。
“不了。”
許塵的語氣很淡，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
“沒什麼好看的。”
對他而言，那個所謂的“家”，只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地址，一個承載了無數不愉快回憶的冰冷建築。
他與那裡的人，早己是兩條平行線，不會再有交集。
聞言，洛語幽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默默地將涮好的毛肚放進他的碗裡。
“哥哥，那籤售會具體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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