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片刺目的白色鹽漬凝固在哥哥的背心上，也凝固在她的心口。
又鹹又澀，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
“哥，你的背心都溼透了，能擰出水來。”
“濱海的夏天嘛，正常操作。”
白離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試圖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隔壁的王叔叔說，你中午為了省時間，根本沒回來吃飯。”
白芷沒有理會他的岔開話題，執拗地追問。
“吃了。”
白離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和妹妹對視。
他中午哪裡有時間吃飯。
為了搶一個午高峰的獎勵單，他連喝口水都嫌耽誤功夫，電瓶車騎得快要飛起來，最後在系統限定時間的最後一秒點了送達。
顧客給了個好評，平臺獎勵了三塊錢，他高興了好一會兒，一不小心就把餓肚子這事給忘了。
這些……都不能告訴妹妹。
“吃的什麼？”白芷還是不放過他。
“饅頭。”
“幾個？”
“……兩個。”
白芷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我不信”。
白離被她看得沒轍，抬手用力撓了撓後腦勺，頭髮被抓得一團亂。
他嘆了口氣，終於說了實話：
“一個半。”
“那剩下半個呢？”
“路上遇到一隻小流浪貓，瘦得皮包骨，一首衝我叫。”
白芷再也忍不住了，積攢了一晚上的情緒在此刻湧了上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哥，你自己都吃不飽，還要分給貓吃！”
“它比我瘦啊。”
“你也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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