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彎腰，熟練地掀開薄被。
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將女孩輕輕抱起。
白芷的身體很輕，輕得讓白離心口發堵。
白芷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臉頰不自覺地貼上他的肩頭。
一股混雜著廉價洗髮水清香與少年汗液的氣息包裹了她。
這味道，是白芷從三年前那場車禍後，就刻進骨子裡的熟悉。
是家的味道，是她全部安全感的來源。
可不知從何時起，隨著身體的發育，這份絕對的安心，開始讓她感到一種無處遁形的恐慌。
每一次被哥哥抱起，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賁起的肌肉線條，和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
那是一個少年正在成長為男人的證明。
而她，也正在從一個女孩，長成少女。
“哥。”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輕顫。
“嗯？”
“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上廁所算什麼麻煩？”白離的聲音很平靜，“憋著才算麻煩。”
“你剛睡下吧，我聽到你那屋的風扇停了。”
“沒睡著，天熱。”
“你明天還要五點就起床送早餐單。”
“我身體好，沒事，扛得住。”
“你總是……這句話。”
白芷把臉往他肩膀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
白離沒再接話，他只是輕柔地將她放在衛生間馬桶旁的扶手座椅上。
然後仔細確認她坐穩了，才轉身向外走，還順手將衛生間的門虛掩上。
“好了叫我，我就在外面。”
門被帶上，留了一道窄窄的縫。
門縫外，哥哥的身影被拉長，模糊地映在對面的牆上。
白芷咬著下唇，小聲開口：“哥，你不用走太遠的。”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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