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親妹妹呢？”
空氣凝固了。
白離揉著她頭髮的手停在半空，那張總是掛著疲憊卻又強裝輕鬆的臉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震驚。
幾秒後，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扯出一個不算自然的笑容，“別胡思亂想。”
“可我跟你長得一點都不像。”
她沒有被他糊弄過去，執拗地繼續說，“我像媽媽，眉眼鼻子都像。那你呢？哥哥你既不像媽媽，也不像爸爸。”
“兄妹也不一定非要長得像。”
白離的聲音乾巴巴的，他開始覺得房間裡有些缺氧。
“鄰居家的王奶奶以前就偷偷說過，”白芷不依不饒，像個最固執的偵探，非要把所有線索都拋來不可，“她說，你是爸媽從外面抱回來的。”
白離：“……”
“王奶奶還說我以後能當大明星，你看我當上了嗎？”
他試圖用玩笑把這個危險的話題揭過去。
白芷卻沒有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白離被妹妹白芷看得有些狼狽，他彎下腰，把床頭櫃上的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避開她的視線。
“白芷，聽清楚，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是我妹妹。”
他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強調，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只是妹妹嗎？”
這句話輕飄飄地問出口，白芷自己先是心裡一慌。
白離徹底不說話了。
他站在床邊，床頭小夜燈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身後的白牆上。
那影子沉默，孤單，又撐起一片天。
最終，白離伸出手，將夜燈的亮度調到最暗。
“睡吧，明天還要上網課。”
“哥！”
“我在隔壁，有事就按鈴。”
他沒有再給妹妹追問的機會，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地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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