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康寧反應,懷抱一觸而離。
“我走了。”
男人的步伐很快,隱約帶著股狼狽的意味,院門被開啟打出吱呀的聲響,又一個同樣的響聲後,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院之中。
康寧楞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摸了摸髮髻,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一支玉簪。
玉簪通體瑩潤,簪的一頭刻著展翅預飛的蝶,雕工精緻,看著便價值不菲。
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送自己髮簪?
康寧完全沒有收到禮物的驚喜,只有滿滿的困惑和防備。
那隻華麗的簪子最後被康寧鎖在了最深處,和那身青裳一起。
......
今日公務不多,故而天還未黑,長志便載著康安回到了葫蘆巷,馬車剛要進巷子,就被街邊竄出的一個人影逼停。
“裡頭坐著的可是葫蘆巷中新來的康大人吶~”
原正在閉目養神的康安聽見聲音,掀開車簾,見外頭站著一個擦脂抹粉,頭戴紅花的胖婦人,他有禮中帶著幾分疏離,溫聲道,“正是在下,請問閣下是?”
胖婦人一甩手中桃紅色巾帕,語氣中帶著些自來熟,熱情道,“康大人剛來,不熟我也是正常,街坊鄰居們都叫的春燕嬸子,是咱們這片專門給人保媒促成姻緣的。”
“今日大膽攔下大人車架,是聽聞大人尚未婚娶,家中妹妹亦未許人,我這手中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兒郎,便想來問問大人可有意向?”
原是來說媒的媒婆。
康安對於自己的婚姻大事並不是很上心,大丈夫自當先建立功業,而後家室方可安,如今他剛入朝,當以朝事為主,婚姻大事倒是不急。
但康寧不同。
妹妹康寧在本該說親的年紀守孝三年,如今出了孝期已芳齡十七。
說親,備婚,成親,一套流程下來最快也需兩年,兩年後妹妹已十九,這在世人看來,已算是大齡老姑娘,雖然康安並不這麼認為,但是妹妹的婚事確實該提上日程。
兄妹二人父母雙親皆故,康寧的婚事理所應當便由康安這個哥哥操持。
男方一家不需要大富大貴,只需為人上進體貼,家中關係簡單,婆母好相處便可。
康安心中念頭已過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溫和笑道,“春燕嬸子熱心腸,我們兄妹二人感激不盡,只是這婚姻大事,馬虎不得,還需我與舍妹商議後再談。”
春燕嬸子一聽這話就知道有譜,眼睛都亮了幾分,她關注新搬來的葫蘆巷的兄妹兩人許久了,哥哥那自是不必說,身得人高馬大,器宇軒昂,還在朝中做官,家中雖窮苦了些,但仍有不少小富人家想要將女兒嫁給他呢。
要是運氣好,康大人爭氣些,就能直接藉著女婿的青雲直上了,便是康大人時運不濟,一輩子都只做個芝麻小官,那也不虧不是,瞧瞧他那人才氣派,將女兒嫁給他總比嫁給那些歪瓜裂棗大肚子的男人強。
他妹妹康寧就更是令人驚豔了,春燕嬸子第一次看見康寧時眼都看直了去,這世間竟有如此好看的女郎,好看得跟那天上的仙女兒似的,以她那副相貌,便是高官貴人她也嫁得。
春燕嬸子忙不疊地點頭,“那是自然!婚姻大事確實得好生商議才是,不過好人家的兒郎可不多等,您可得快些,免得錯過了良緣。”
康安微笑頷首,禮貌拜別後,令長志啟動馬車,朝家中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