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雞被束住腳，仍不安分地撲騰翅膀，豔麗的尾羽掃過他的衣袖，爪子又在他袖口狠狠蹬了一下。
程硯深皺眉，把那隻雞往她面前一遞：「你想要錦雞，我帶回來了。」
江蘅看著他。
她有很多話想問。
獵場有沒有出事，御駕是否安然，蕭珩有沒有再逃，又是誰在背後設局。
可最後，她只是伸手接過那隻亂撲騰的錦雞，低聲道：「將軍回來了就好。」
程硯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看穿了她沒問出口的所有話。
他淡淡嗯了一聲。
三日後，宮裡的旨意傳到將軍府。
程硯深官復原職。
府裡上上下下都鬆了一口氣，連平日走路都不敢出聲的人，臉上也多了幾分喜氣。
江蘅親自去了廚房，燒了一桌菜。
熱氣氤氳裡，她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笑得眉眼彎彎。
「當然要慶賀。」
她說，「我家的將軍官復原職，是天下人的喜事。」
程硯深握筷的手停了停。
他沒有糾正那句「我家的」。
春闈放榜那日，京中又熱鬧起來。
可這份熱鬧同李臨淵無關。
榜上沒有他的名字。
江薇曾經做過的探花夫人美夢，碎得比薄冰還快。
她不肯信，跑到衙門前擊鼓鳴冤，口口聲聲說科場舞弊，說有人奪了李臨淵的前程。
結果她沒等來青天大老爺，先等來了大理寺的牢門。
江蘅去探監時，牢裡潮溼陰冷，牆角滲著水，草蓆上落了一層灰。
江薇坐在欄杆後，髮髻散亂，眼睛紅得嚇人。
她一看見江蘅，便猛地撲過來，手指死死摳住木欄：「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江蘅站在幾步之外，沒動。
江薇的聲音尖得發抖：「否則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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