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眸光微閃,溫順地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二叔。」
宗羨目光落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抬起一隻手似是要觸碰,明意便如驚弓之鳥般縮了縮,又下意識警惕地看向四周。
彷彿很害怕叫人看見他不得體的舉動。
宗羨到底是收回了手,小姑娘害羞,他便忍著不叫她為難。
他開口道:「害你落水的人我已查明,是陸府的三公子,也就是那日跳進湖裡想要救你的人。」
明意聞言,裝作驚訝不解的樣子,抬手掩唇:「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
宗羨眸光泛著寒意:「他貪戀你的美色,推你下水,欲趁機對你行不軌之事,汙你清白。不過我已經給了他教訓,斷他一條腿,他不能再來叨擾你了。」
宗羨說話時,點漆似的眸子始終盯著她。
明意看著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樣,心下腹誹:你這廝和那個貪戀她美色的陸章明又有何區別?不過是比陸章明更會裝罷了。
明意心中鄙夷得很,面上卻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垂眸道:「多謝二叔替明意討回公道,明意感激不盡。」
「你身子可好些了?」
宗羨話剛出口,便注意到她脖間雪嫩的肌膚上浮現出點點紅斑,登時一驚:「你脖子怎麼了?」
體內的藥效徹底發作了,明意忍不住抬手抓撓,有些喘不上氣,「好像是過敏了。。。是櫻花,我對櫻花粉過敏!」
宗羨臉色微變,二話不說將明意打橫抱起來,帶她遠離此地。
明意也顧不上掙扎,她是真難受,順勢讓他帶自己回霜序園。
「不去暖閣,帶我回霜序園,我有藥備在那。」
宗羨當即調轉方向。
明意被他抱著,整個人彆扭得很,好在路上沒遇到什麼人。
宗羨是文官相武將身,一路抱著她到霜序園,除了微微有些喘,神色都不見絲毫變化。
明意更加確信,他根本就是裝病,演給外人看的。
宗羨將她放在室內的軟榻上,一路跟過來的月桂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忙不迭去找藥。
「姑娘,找著了!」
明意將兩顆藥丸吞下,緩了緩,宗羨問道:「可要找大夫來?」
「不用了,我已經吃了藥,一會兒就好了,只要遠離過敏源便不會復發。」
宗羨微微頷首:「既如此,暖閣不必回去了。」
「嗯。」明意垂眼:「我沒事了,二叔請回吧。」
宗羨視線落在她領口處,那裡紅斑還未消退。
明意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偏過頭,抬手攏了攏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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