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站在收銀臺旁邊，手裡拿著卡，正要遞給店員。
他也聽到了那句話。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溫寧一眼。
渾身上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出來。
傅宴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把卡遞給了店員。
“刷卡。”
但他的腦子裡，那句話一直在轉——
“您身材真好。”
他皺了皺眉。
整天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能看出什麼？
傅宴辭剛刷完卡，拎起那堆大大小小的袋子，轉身要走。步子邁出去兩步，忽然又停了。
他站在原地，眉心微擰，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什麼東西。然後他轉過身，重新走向收銀臺。
“等一下。”他對店員說，“睡衣。拿兩件。”
店員立刻點頭，轉身去了店內的睡衣區，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不到兩分鐘，店員就回來了，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紙袋，紙袋上印著品牌暗紋的logo，看起來簡約又高階。
“先生，這兩件都是當季新款，純桑蠶絲的，面料非常親膚，適合年輕女士穿。”店員笑容滿面，把紙袋遞過來。
傅宴辭接過來，看都沒看裡面是什麼樣子，隨手遞給溫寧。
“拿著。”
溫寧接過去，紙袋很輕，輕到幾乎沒什麼重量。
她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的東西——只看到一抹淺淺的香檳色，絲滑的面料從袋口露出一個角，細細的吊帶，像兩根絲線一樣，軟軟地垂著。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是吊帶裙。
她想開啟看看全貌，但傅宴辭就站在旁邊，助理小陳也在，她不好意思當著兩個男人的面把睡衣從袋子裡拿出來展開。
她只能把紙袋抱在懷裡，低著頭，像抱著一團燙手的火。
“走了。”
傅宴辭已經邁步往前走，手裡拎著七八個袋子，步子大而快，完全不像是剛刷了六位數卡的人。
小陳跟在後面，兩隻手都佔滿了，肩膀上還挎著一個，整個人像一個移動的購物架，臉上的表情已經放棄了思考，只剩下麻木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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