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一份待籤的檔案，愣了兩秒，然後小心翼翼地轉向旁邊資歷更深的秘書，用氣聲問了一句：
“傅總怎麼了？”
資深秘書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著，只回了一句：
“不知道，反正別惹他。”
小周把檔案縮回去了。
辦公室裡，傅宴辭把外套脫了隨手扔在沙發上，鬆了兩顆襯衫釦子，在辦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的，正好。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機翻了翻，沒有新訊息。
又把手機放下，開啟電腦，郵箱裡有上百封未讀郵件，他掃了一眼，挑了幾封重要的回覆了，剩下的點了已讀，然後關上郵箱，打開了一份需要審閱的合同。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頁上，看了三行，覺得第一條的措辭有問題。
又看了三行，覺得第二條的表述不夠嚴謹。
再往下看，看到第五條的違約金條款時，他把合同摔在了桌上。
“寫的什麼東西。”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不滿濃得能擰出水來。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助理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小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傅總？”
“把恆遠的合同拿回去重做。”
傅宴辭的聲音冷得像冰，“違約金條款寫得像過家家，讓他們法務重新審，今天下午三點之前我要看到新版。”
“好的傅總，我這就——”
“還有，”
傅宴辭打斷他，“上週的銷售資料彙總發給我，現在就要。”
“好的好的，馬上——”
電話掛了。小陳把聽筒從耳邊拿下來，看著上面顯示的“通話結束”四個字，沉默了兩秒。
他今天早上還沒見到傅宴辭本人，光是這一通電話，他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低氣壓正從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向他碾壓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銷售資料，動作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十五分鐘後，小陳抱著列印好的資料表和重新標註了問題的合同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他把檔案放在傅宴辭桌上，後退一步，規規矩矩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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