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站在門口,看著她蹲在地上整理那些新買的東西。
筆記型電腦的包裝盒已經拆開了,銀色的機身放在床頭櫃上,螢幕還貼著出廠的保護膜。
筆袋是淺粉色的,上面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小掛件,是一隻白色的兔子。
筆記本好幾本,有的是橫線的,有的是空白的,封面都是淡淡的顏色,看起來很舒服。
這些加起來,不到五千塊。
她刷了他給的卡,但她沒有亂花。
她買了一臺最普通的電腦,買了最普通的文具,買了兩件最普通的睡衣。
她沒有去逛那些她買不起的店,沒有試圖把他的卡當成取款機。
她只是買了一些最基礎的東西,夠用就好。
傅宴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他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料理臺邊慢慢地喝。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很舒服。
客廳裡很安靜。主臥的門還開著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他站在廚房裡,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聽到主臥裡傳來輕輕的哼歌聲。
晚餐比昨晚簡單了些,但溫寧覺得這樣更好,太豐盛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下筷子。
她坐在傅宴辭對面,穿著下午新買的那件淺粉色家居服,頭髮用黑色皮筋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從耳畔垂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自在了不少。
傅宴辭吃東西的時候不怎麼說話,溫寧也不說。
筷子碰到碗沿的細微聲響,湯匙攪動湯碗的聲音,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這是餐桌上全部的背景音樂。
但跟昨天不一樣的是,今天這種安靜裡少了一些緊繃,像是兩個人都在慢慢適應這種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狀態,雖然還談不上熟悉,但至少不那麼陌生了。
傅宴辭吃完了,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今天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看溫寧,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處,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溫寧也沒看他,低著頭喝湯,番茄蛋花湯,她喝得慢,碗端在手裡,熱氣嫋嫋地升上來,模糊了她的眉眼。
然後手機響了。
是傅宴辭的。
老爺子專屬的鈴聲,跟那天一模一樣,像一道催命符。
傅宴辭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了溫寧一眼,溫寧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然後又迅速分開。
傅宴辭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然後點了一下那個小小的攝像頭圖示。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老爺子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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