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看著那張笑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
是恍神。
他忽然意識到，他好像沒見過她這樣笑。
她從來沒有因為他而這樣笑過。
他做了這麼多，她一件都沒笑過。
而現在，她對著手機螢幕，對著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發來的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訊息，笑得眼睛都彎了。
誰？
男的還是女的？同學？老師？今天新認識的人？
她今天去了學校，認識了新的人，交了新的朋友，然後回來就對著手機笑得這麼開心。
那個人是不是很幽默？是不是很會聊天？是不是很會逗她笑？
是不是——傅宴辭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發現自己腦子裡正在想一些非常離譜的事情。
他在吃醋。他在吃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的醋。他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在心裡演了一齣大戲。
他告訴自己，他沒有吃醋。他只是好奇，人之常情。
她住在他家裡，他當然有權利知道她在跟誰聊天。
萬一是什麼不懷好意的人呢？萬一被騙了呢？她才二十歲，什麼都不懂，萬一被人騙了，他怎麼跟爺爺交代？
對，就是這樣。他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跟感情沒關係。
溫寧又笑了一下。這次笑得更大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嘴角往上翹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她的臉頰上浮起淺淺的紅暈，像是被對方說了什麼讓她不好意思的話，又開心又害羞的那種。
她一邊笑一邊在手機上打字，發出之後還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等到對方回覆了，她又笑了。
傅宴辭覺得自己的病越來越重了。
他傅宴辭，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傳奇人物，此刻在嫉妒一個聊天對話方塊。
他已經徹底沒救了。
關鍵是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眼尾輕輕彎起，瞳仁乾淨。唇角弧度輕緩柔和，帶著幾分乖巧，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一整晚，溫寧的手機就沒停過。
她一邊吃飯一邊回覆，笑得很開心，偶爾會發語音輕聲說一兩句。
她用的那種語氣，跟平時跟他說話完全不一樣。
跟他說話的時候，像一個懂事的孩子在面對一個不太熟悉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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