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換個地方。我知道有家酒吧不錯，環境好，不吵，適合聊天。妹妹也去吧？”
溫寧看向傅宴辭。
傅宴辭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明天還要上學。”
周衍看著傅宴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識趣地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行吧行吧，上學重要。”
周衍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笑著說，“妹妹好好學習，下次再一起吃飯。”
沈讓也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從溫寧身上掠過，落在傅宴辭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陸沉舟最後一個站起來，連看都沒看傅宴辭一眼，只是朝溫寧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雙手插進夾克口袋裡，背影又酷又颯，像一個獨行俠。
三人走出餐廳，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周衍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傅宴辭的車從地庫駛出來，車窗半開著，溫寧坐在後座，懷裡抱著那隻大白兔。
他們目送那輛黑色轎車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轉彎處。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沉默了三秒。
周衍先開口了。
他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夜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看完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意猶未盡。
“裝。”
陸沉舟靠在餐廳門口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表情已經替他把話說了——“看他還能裝多久？”
沈讓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低頭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老婆就老婆，非說是什麼妹妹。我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周衍轉過身，看著沈讓，眼睛亮了一下。“你也看出來了？”
沈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這還用看？”
周衍被那個眼神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八卦的熱情。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雖然他壓低聲音之後還是很大，在安靜的街邊依然清清楚楚。
“你說他圖什麼？結了婚就結了婚唄，大大方方帶出來介紹給咱們認識，又不是見不得人。他非要藏著掖著，老婆說成妹妹，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陸沉舟忽然開口了，“他怕。”
周衍和沈讓同時看向他。
陸沉舟沒有看他們，他看著傅宴辭車子消失的方向，那條路直通城市的主幹道，車流不息，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河。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怕自己陷進去。”
“所以他把老婆說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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