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早——”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的尾音上拐了一個彎，她看著傅宴辭，嘴巴微張，眼睛瞪大，檔案從手裡滑落，散了一地。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目光黏在傅宴辭身上，怎麼都移不開。
傅宴辭從她身邊走過，他的心情很好，好到沒有注意到小周的檔案掉了，沒有注意到她忘了說“傅總慢走”，沒有注意到整層樓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如果換了平時，他早就冷著臉走過來了。
但今天他沒有。
他走進辦公室，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郵箱裡有幾十封未讀郵件。
他點開第一封，開始回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頂層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傳。
速度之快，傳播範圍之廣，影響之深遠，堪比公司內部最重大的戰略調整通知。
前臺最先得到訊息。秘書處的小周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一句話：“傅總今天穿衛衣，巨帥。”
配圖是一張她從監控裡截的圖，身形頎長，側臉線條利落，頭髮垂在額前，整個人在走廊的光影裡，像被柔光濾鏡處理過。
前臺的姑娘們圍著手機看了三遍，然後集體陷入了某種興奮的眩暈。
“天哪這是傅總嗎？這是傅總？這是咱們那個天天穿黑西裝的傅總？”
一個穿著粉色制服的姑娘捂住胸口，表情誇張得像在演話劇。
“他怎麼忽然換風格了？這也太帥了吧！像韓劇男主！”
另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姑娘盯著螢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們看他那個衛衣，那個牌子很貴的。”
每一層樓的茶水間、影印室、走廊拐角，都有人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傅總今天換風格了，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淺灰色的衛衣，年輕了十歲不止。”
“他本來就年輕啊，才三十，以前穿西裝顯得成熟，今天這一身像是大學剛畢業的。”
“已婚的，你們別想了。”
“想想怎麼了？想想又不犯法。”
財務部的幾個女員工在茶水間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集體嘆了一口氣。
市場部的小會議上，PPT翻到了第三頁，彙報的人忽然停下來了。
因為她看到窗外走廊裡閃過一個淺灰色的身影，然後她的目光就被那個身影帶走了，PPT的第三頁講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傅總今天穿衛衣好好看。
旁邊的人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繼續彙報，但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倍，因為她想快點結束會議，然後去走廊裡再看一眼。
運營部的一個姑娘更直接，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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