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溫寧回到公寓傅宴辭已經回來了。
她換了鞋，走過走廊，客廳裡沒有人，廚房的燈亮著。
她探過頭去，看到了傅宴辭。
他站在料理臺前，面前擺著好幾個白色的紙袋，上面印著那隻抱著草莓的小松鼠——是昨晚那家水果店的袋子。
溫寧站在廚房門口，愣了一下。
“傅先生，”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昨天買的還有好多沒吃完呢。”
傅宴辭沒有回頭，繼續把水果從袋子裡拿出來，一盒一盒地擺在料理臺上：“沒關係，慢慢吃。”
溫寧看著那滿滿一料理臺的水果，她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就算是當飯吃，也得吃上好幾天了。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把水果一盒一盒地擺好，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她沒有出聲，就那麼安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她走過去，從抽屜裡拿出昨天那個白色的小碟子和那把銀色的小叉子，放在茶几上，然後回房間換了家居服，散了頭髮，窩在沙發上。
傅宴辭從廚房端了一碗洗好的車釐子和一盤切好的火龍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溫寧拿起叉子，叉了一顆車釐子，送進嘴裡。
很甜。
電視裡放著一部電影。
看了一會兒，畫面忽然切到了兩個人接吻的鏡頭。
溫寧僵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熱。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傅宴辭一眼，恰好他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傅宴辭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他移開視線，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掩飾什麼。
溫寧也後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回頭，為什麼要看傅宴辭。
如果不看，兩個人還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各自盯著電視，讓那個畫面安安靜靜地過去。
可她偏偏看了。看了也就算了，偏偏還和他對上了視線。
現在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又像是被燒著了，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電視裡那兩個人好像還在親，她不知道，她已經不敢看了。
她必須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行，打破這片要命的沉默。
“那個……傅先生，”
她的聲音乾巴巴的，“明天我想帶一些水果去學校，給學姐。昨天買的那些還有好多，我一個人吃不完，壞了就可惜了。”
一秒，兩秒。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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