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的線條還是那麼鋒利，但不是遙不可及的傅氏集團總裁，只是一個坐在沙發上忙工作的男人。
她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阿姨把白粥和小菜端上來，她拿起湯匙，小口小口地喝著。
傅宴辭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咖啡，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來，語速很快，說的全是她聽不太懂的話。
“對方律所的意見收到了，第三條不同意，讓他們重新出方案。”
“盡調報告今天下午必須到我手上，沒有例外。”
“跟他說，要麼接受這個估值，要麼不用談了。”
他說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語氣凌厲。
他說完掛了電話，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餐桌上，看了溫寧一眼。
溫寧低下頭，繼續喝粥。
她喝完了粥，吃完了煎蛋，把碗碟收進廚房，洗了手，從冰箱裡拿出水果。
她端著碟子走到沙發前，在他旁邊坐下。
傅宴辭正在打電話，眼睛盯著電腦螢幕，眉頭微皺著。
她沒有出聲，叉了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張開嘴，繼續講電話。
她又叉了一顆車釐子，遞過去，又叉了一塊火龍果，又叉了一顆青提，他一邊處理著幾個億的專案，一邊接受著她的投餵。
她覺得他好厲害，她連上課記筆記的時候都不敢分心，他居然可以一邊跟人談估值一邊吃草莓，還不嗆著。
手機響了，是溫寧的。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爺爺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把嘴角的弧度調到最合適的角度，讓老人看了就開心的那種。
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到面前。老爺子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老花鏡戴在鼻樑上，湊得很近，像要從螢幕裡鑽出來一樣。
“寧寧！吃飯了沒有？”
“爺爺，我吃過了。”
溫寧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笑，“爺爺吃了嗎？”
“吃了吃了，早上吃的包子，韭菜雞蛋餡的，你下次回來爺爺讓人給你做。”
老爺子笑得很開心，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他的目光從溫寧臉上移到她身後，看到了傅宴辭。
一身運動裝，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腦螢幕，手裡還在敲鍵盤。老爺子瞇了瞇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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