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溫寧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她站在衣帽間的櫃子前，看著裡面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回老宅見爺爺，不能穿得太隨意。
她翻了翻，拿出那件霧霾藍色的薄毛衣，寬配一條深色的高腰直筒褲。
她把頭髮散下來，用那把珍珠髮夾別在耳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覺得還行。
傅宴辭已經在玄關等她了。他穿的還是那套深灰色的運動裝，她換了鞋，拿起包，跟著他出了門。
車子駛進老宅大門的時候，溫寧透過車窗看到了那棵桂花樹，金黃色的花蕊綴滿枝頭，香氣從車窗外飄進來，甜絲絲的。
老爺子站在門口，看到車停下來，他的笑容立刻綻開了，
“寧寧！”
他迎上來，拉著溫寧的手上下打量，“氣色好了不少，白了，好像也胖了一點。這個髮夾好看，襯你。”
他又看了一眼傅宴辭，嘴角翹了翹，
“今天穿得挺精神。”
那語氣裡的意思很豐富，有滿意，有欣慰，也有“你小子今天怎麼穿成這樣”的一絲意外。
但傅宴辭穿什麼他都不會說不好，因為他孫子穿什麼他都覺得好看。
老爺子拉著溫寧的手不放，一路走一路問。
問學校怎麼樣，老師好不好，同學好不好相處，課多不多，能不能跟上。
溫寧一個一個地回答，很耐心，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認真。
老爺子越聽越滿意，不住地點頭，嘴角的笑容一直沒合攏過。
又問她吃得怎麼樣，阿姨做的菜合不合口味，宴辭有沒有帶她出去吃好吃的。
溫寧一一回答，說阿姨做的菜很好吃，上次出去吃飯吃了很多沒吃過的東西。
“好，好。”
老爺子又拉著她走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噓寒問暖。
傅宴辭坐在溫寧旁邊。他沒有處理工作，只是坐在那裡，聽著爺爺和溫寧的對話，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吃飯的時候，老爺子坐在主位，溫寧坐在他右手邊，傅宴辭坐在溫寧旁邊。
菜是家裡的阿姨做的，比公寓裡的更豐盛，滿滿一桌，還有一大盤餃子。
老爺子不停地給溫寧夾菜，溫寧的碟子堆得像小山一樣。
“寧寧，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老爺子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看了很久，目光裡的慈愛越來越濃，濃到快要溢位來。
然後他的目光變了，那種“慈祥的爺爺”慢慢轉成了“你倆怎麼還沒動靜”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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