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開了一會兒，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傅宴辭忽然開口了。
“我是不是挺顯年紀的？”
他的目光沒有看她，落在前方的路上，像在專心開車。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沒有啊，你今天穿這身衣服很帥，像大學生。”
傅宴辭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穿西裝呢？”
溫寧認真地想了想。“看著像二十九。”
傅宴辭等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
“跟三十有區別嗎？”
溫寧想說“有區別，少了一歲”，但她看了看他的表情，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車子沒有直接回家。它在路口掉頭，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溫寧看著窗外的街景，發現這條路她沒有走過，不知道是去哪裡。
車子停在一家商場的停車場，傅宴辭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溫寧跟在他後面，走進商場，坐電梯上了三樓。
男裝區。
她沒有來過這裡，但她認出了那些品牌，都是傅宴辭平時穿的那些。
深色的西裝，深色的大衣，深色的襯衫，深色的褲子。她以為他要買西裝，但他沒有。
他走進一家店，直接走到運動裝區，從架子上拿了一套深藍色的運動裝，對著鏡子比了比，然後又拿了一套黑色的，一套淺灰色的。
溫寧站在旁邊，看著他。
他平時買衣服應該不是這樣的，他應該是有助理幫他打理這些事，或者直接讓人送到家裡，不用自己來店裡試。
但今天他自己來了，站在鏡子前，拿著一套運動裝，左看右看。
“這件好看嗎？”他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轉過身問她。
溫寧走過去，又看了看旁邊的貨架。她從架子上拿了一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遞給他。
“這件更適合你，顏色顯白，領口的設計顯得脖子長。”
傅宴辭接過去，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拿著那件淺灰色的衛衣走進了試衣間。
他出來的時候，溫寧正在看另一排貨架，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看到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深色的休閒褲，白色運動鞋，頭髮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畢業生。
他站在試衣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溫寧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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