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裡有很多層意思——“我哥是個重色輕妹的傢伙”“我早就知道他是這種人”“但溫寧是我朋友，我忍了”。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繫好安全帶。
溫寧坐進後座，抱著書包，從車窗裡看著周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很低沉，周衍從後視鏡裡看了溫寧一眼，
“妹妹，想吃什麼？”
溫寧搖了搖頭。“都可以。”
林思甜從副駕駛探過頭來，“哥，你怎麼對她比對我還好？我是你親表妹。”
周衍有些無語的看了林思甜一眼，“她比你乖。”
林思甜深吸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行，你贏了。”
餐廳不大，但乾淨敞亮。
林思甜一坐下來就拿起選單，翻得嘩嘩響，從第一頁掃到最後一頁，手指在菜名上點來點去，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合上選單，對服務員笑了笑，“先這些，不夠再加。”
周衍坐在對面，雙手抱胸，看著她點菜，沒有說“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沒有說“少點兩個”，只是對服務員點了點頭。
“聽她的。”
林思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周衍讀懂了那個眼神，但沒有理她。
他的目光越過林思甜，落在坐在她旁邊的溫寧身上。
溫寧正低著頭，用開水燙餐具，燙完之後把乾淨的餐具放在林思甜面前，然後是周衍面前，最後是自己的。
周衍看著那套被燙過的餐具，嘴角翹了起來。
林思甜點的，全是她愛吃的，但她夾了幾筷子之後就不怎麼吃了，開始專注於拍照。
她站起來，俯身，側身，找角度，拍了十幾張，修了十分鐘，發了一條朋友圈，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
但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哥的筷子，不在她這邊。
周衍坐在溫寧對面，公筷在他手裡像一隻勤勞的蜜蜂，糖醋排骨，夾了兩塊。
清蒸鱸魚，挑了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紅燒雞翅，夾了一個最大的。
酸菜魚，把魚片上面的花椒撥掉，再夾到她碗裡。
那盆酸菜魚裡面的魚片幾乎都被他夾到溫寧碗裡了，溫寧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她低著頭，一直在吃，根本沒有機會抬頭。
林思甜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她看著周衍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在溫寧碗裡，看著溫寧說了聲“謝謝周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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