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領口開始，一路往下，釦子崩開的聲音，布帛撕裂的聲音，她驚訝的眼神，她捂住胸口的手，她紅透了的耳朵和脖頸。
他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像踩滅一根菸頭一樣踩進了心底最深處。
以後絕對不會給她買襯衫了。
溫寧到了學校，林思甜已經坐在老位置上了。她今天沒有喝奶茶，因為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買。
她趴在桌上，正用吸管戳著一杯酸奶，看到溫寧走進來，酸奶差點灑了。
“哇。”
林思甜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從溫寧的臉移到她的襯衫上，從襯衫移到她的胸口，
“溫寧，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溫寧把書包放下，在她旁邊坐下。
“就穿了個襯衫。”
“你這個襯衫，”
林思甜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胸口，那幾顆繃得緊緊的扣子，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我忍不住了”的笑，
“這個釦子，會不會撐爆啊？”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溫寧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翻開，不再理她。
一上午的課，溫寧聽得很認真。
但她能聽到那些聲音，從後排傳來的，從走廊傳來的，從她經過的每一個地方傳來的。
她走過走廊的時候，有兩個女生靠在窗邊，看到她走過來，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沒有完全閉嘴。
“就是她。”
“貼吧裡那個？”
“嗯，上午一個下午一個的那個。”
“看著挺乖的啊。”
“乖什麼呀，你沒看貼吧嗎？”
溫寧從她們身邊走過，像沒聽到一樣。
食堂裡，她端著餐盤找位置，經過一張桌子，幾個男生坐在那裡，其中一個看到她，吹了一聲口哨。
聲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他笑著說了一句什麼，溫寧沒有聽清，但她聽到了“身材”兩個字，還有一個她不想重複的詞。
她的手指在餐盤邊緣收緊了一下，她端著餐盤走到林思甜佔好的位置坐下。
溫寧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蘭花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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