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看著她，看著那雙因為自己而紅了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不想讓林思甜看到她生氣。
“我說了，她們愛說什麼說什麼，跟我沒關係。”
“可是她們說你——”
“我知道。她們說我什麼，我都知道。但我要是生氣，就是拿她們的錯誤懲罰自己。甜甜，你也不要生氣，你生氣她們更高興。”
林思甜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轉過頭看著黑板，嘴裡嘟囔了一句“一群神經病”。
下午的課上完後，溫寧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學樓。
林思甜走在她左邊，她今天沒有再說食堂的紅燒肉不好吃，一路上都很安靜，這不像她。
溫寧沒有問她在想什麼，她知道林思甜在想什麼。
校門口，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老位置，司機王叔站在車旁邊，笑著拉開車門。
溫寧跟林思甜道了別，彎腰坐進後座，車子駛出校門。
公寓
溫寧回到公寓的時候，傅宴辭正坐在沙發上，
“中午跟周衍一起吃飯了？”
“嗯，沒想到林思甜的表哥是他。甜甜說有個表哥來找她，請她吃飯，非要拉著我去。到了校門口才知道是周衍哥。”
傅宴辭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他不知道她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假裝無所謂。
他在想，如果是別人呢？如果不是周衍，隨便一個別的男人，她也會去嗎？
“如果不是周衍呢？”
溫寧抬起頭看著他，“什麼？”
“如果不是周衍，是別的什麼人，她表哥，你也會去嗎？”
溫寧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甜甜說不會對我有想法，他表哥比我大十歲呢，就算不是周衍，也不會有什麼的。”
她說得很認真，很坦然。
傅宴辭看著她那張不帶任何防備的臉，想起周衍跟他同歲，想起他自己也比她大十歲。
按照她的意思，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
那他對她呢？在她眼裡，他是不是也不會有任何想法？
她覺得他很安全，覺得他不會做什麼，覺得他可以放心地睡在她旁邊。
她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慶幸的是她信任他，悲哀的是她信任他的理由，“比我大十歲呢，不會有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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