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周衍的語氣沒有變化，還是那種輕快隨意的語氣，
“沒有商量的餘地。一晚，換你沈家三代的基業。划算。”
沈芷瑤的眼淚斷了線一般滾落，她惶恐地挨個看向周衍、陸沉舟與沈讓。
陸沉舟目光落在指間的戒指上，壓根不願多看她一眼。
沈讓倒是抬眼望來，神情平靜無波，這份漠然，反倒比刻意的無視更讓人絕望。
沈讓緩緩開口：“沈總，即便沈家垮了，你手裡還剩一點資產。換個城市，買一套小房子，做點小生意，普通人的日子還是過得起的。”
沈萬里看著他，眼眶紅了。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她才二十歲，什麼都不懂，被人寵壞了，嘴賤，手賤，心不壞。
她是他的獨生女，他捧在手心裡養大的。他不忍心，一萬個不忍心。
就算他狠心犧牲了她，傅宴辭就會放過他嗎？
不會。
周衍今天提這個條件，不是真的想要沈芷瑤去陪睡，是羞辱。
是讓她嚐嚐被人踐踏的滋味，讓她知道她當初隨口說出的那兩個字有多重。
片刻後，沈萬里咬牙站起身，拉起身旁的女兒。沈芷瑤淚眼婆娑，嘴唇不停哆嗦。
“爸……”
“走吧。”
沈萬里的聲音沙啞，他拉著沈芷瑤的手，轉過身，沒有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從明天開始，我們過普通人的日子。明天我去給你辦轉學，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沈芷瑤站在門口，回望屋內三人，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低著頭跟著父親離開了包間。
人一走，周衍重新拿起打火機把玩，銀亮的火光在指間跳躍。
“沈家名下那塊地皮，交給你接手。”他看向陸沉舟。
“沒問題。”
“幾處商場歸我。”沈讓應聲。
“剩下的零散產業，就由我來處理。”
三個人站起來，走出包間。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周衍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傅宴辭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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