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在客廳裡杵了足足五分鐘，眼睜睜看著主臥門縫下透出的暖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一個人在客廳裡，胸口那團火沒處放，燒得他坐立不安。
他拿起手機，翻到周衍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周衍才接起來。
“喂？”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吃東西，又像是已經躺下了。
“出來。”
“啊？現在？”
“嗯，去健身房。”
電話那頭靜默幾秒，人也徹底清醒了大半：“傅宴辭，你瞅瞅現在都幾點了，健身房早關門歇業了。”
“我知道一家24小時營業的，趕緊收拾，地址稍後發你。”
周衍苦著臉連連推脫：“不是吧……我忙了一整天，剛躺下歇口氣。你怎麼不找陸沉舟？他最近不總在健身嗎？”
“他結婚了。”
“結婚怎麼了？”
“他老婆在家等他。”
傅宴辭的聲音冷了兩個度，“你也想結婚？我明天給你介紹幾個？”
“不是——你講不講道理？”
“抄家的事。地皮、商場、零碎，你拿了多少好處？陪我健個身，虧你了？”
聽筒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傳來周衍無奈的嘆息：“行吧，我在穿鞋了。”
“二十分鐘。”
“知道了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傅宴辭在主臥門口佇立片刻，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公寓。
凌晨的健身房人很少，周衍到的時候，傅宴辭已經練上了。
深灰色背心，黑色運動褲，頭髮被汗浸溼了貼在額頭上，臉色很不好看。
周衍站在器械旁邊看了兩秒，默默做了幾組拉伸，沒有跟他說話。
傅宴辭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心情好的時候你不理他他也不會主動找你，心情不好的時候你跟他說話就是找死。
他惹不起，躲得起。
啞鈴砸在架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傅宴辭從臥推架上坐起來，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妹妹，林思甜。”他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壓抑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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