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大得周圍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
溫寧嚇了一跳，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甜甜，小聲點兒啦！”
“怕什麼！”
林思甜音量一點沒降，反而更高了，“我又不是隻點十個！我要點二十個！排成一排！穿西裝打領帶！挨個給我倒酒！”
不遠處的卡座裡，四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周衍最先反應過來。
他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耳朵豎了起來，眉頭皺了皺，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這個聲音——”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卡座的隔斷，在昏暗的燈光裡搜尋。
吧檯那邊，兩個女孩的背影，一個趴在吧檯上手舞足蹈，一個端端正正坐著，馬尾辮垂在肩後，穿著淺灰色的衛衣。
周衍嚥了一口口水。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傅宴辭。傅宴辭已經看到了。
他端著酒杯，手指收緊，他的眼睛裡有火，是那種壓在冰川下面隨時會把整座山炸開的岩漿。
林思甜還在說。
“你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到時候分你五個！不，八個！”
她拍了拍溫寧的肩膀，語氣像在開董事會分配股權，“咱倆一人十個，公平公正。”
溫寧笑著，眉眼彎彎，點了點頭。“好。”
“咚”的一聲悶響，傅宴辭將酒杯重重擱在桌面上。
他一言不發，下頜線卻繃得死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沈讓用膝蓋碰了一下週衍的腿。
意思很清楚——你妹妹闖禍了，你去收拾。
周衍看了沈讓一眼，又看了陸沉舟一眼。
陸沉舟端著酒杯，表情寡淡，但他的嘴角有一個很細很細的弧度，像一根被拉緊的弦。
周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這就去把她倆叫過來。”
傅宴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表情，但周衍的後背涼了一下。他快步走向吧檯。
“甜甜。”他站到林思甜旁邊。
林思甜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愣了片刻。
“怎麼哪都有你？你是不是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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