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傅宴辭站在油膩男面前，低頭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打滾的肉，
“孫德茂，五十二歲，起家於建材生意，後來轉型做房地產開發。總資產對外宣稱十幾億，實際負債率將近七成，名下有三家公司，兩家已經處於資不抵債的狀態。”
油膩男不滾了。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臉上那層油在日光燈下泛著光，額頭上全是汗，眼睛裡寫滿了驚愕和不可置信。
周衍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那張油膩的臉，嘴角帶著一個玩味的弧度。
“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吧？傅宴辭。傅氏集團的傅宴辭。就是那個一句話就能讓你破產的傅宴辭。聽說過嗎？”
油膩男的嘴張著，瞳孔縮了一下，身體開始發抖。
傅宴辭沒有看他，偏過頭對周衍說了一句，
“抄家吧。抄完了請我吃飯。”
周衍笑了一下。“沒問題。”
他低頭看著孫德茂，嘴角那個弧度還掛著，
“不好意思了，孫總。”
孫德茂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周衍轉身拿起車鑰匙，對著林思甜和李瀟瀟晃了晃。
“走了，送你們回學校。”
林思甜拉著李瀟瀟跟了上去。李瀟瀟從周衍身邊走過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
周衍的手指在車鑰匙上頓了一下。
傅宴辭把溫寧從椅子上拉起來，把她的毛絨挎包掛在她肩上，
“下午請假。跟我走。”溫寧沒有問去哪，乖乖跟在他後面。
周衍的車子先駛出餐廳的停車場。
他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李瀟瀟。
她坐在林思甜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個淺藍色的保鮮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瀟瀟，你哪個專業的？”周衍握著方向盤，語氣隨意得很。
“中文系。”李瀟瀟抬起頭，從後視鏡裡對上了他的目光，又移開了。
“大三？”
“嗯。”
“住校還是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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