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瀟看著這條訊息，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瓶白色的小瓶子，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她靠在床頭，拉過被子蓋住腿，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暗的燈。
另一邊的公寓裡，溫寧坐在餐桌前，筷子擱在碗沿上，面前那碗米飯只動了幾口。
她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群聊的介面。
李瀟瀟最後發的那條訊息是一個句號，什麼字都沒有，就是一個句號。
傅宴辭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
“沒胃口？”
溫寧搖了搖頭，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又放下了。
“吃不下了。”
溫寧把碗推到一邊，下巴抵在手臂上，盯著桌面看了片刻。
“李瀟瀟那個繼父，怎麼會這麼噁心。”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和憤怒，“她媽媽今天回老家了，家裡就剩她和她繼父。”
“我很擔心她。”
傅宴辭伸出手，手掌覆上她的發頂，輕輕按了一下。
“如果她繼父真敢欺負你那個學姐，周衍會弄死他的。”
溫寧抬起頭看著他。
“周衍哥？”
傅宴辭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好像已經見怪不驚了。
“他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的，真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溫寧看著他，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溫寧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想起周衍那張總是笑瞇瞇的臉，想起他給李瀟瀟夾菜時的小心翼翼，她好像沒有那麼擔心了，拿起筷子，又扒了幾口飯。
晚上，溫寧把手機從客廳拿到臥室，放在枕頭旁邊，螢幕朝上，音量調到最大。
她試撥了一下，確保鈴聲夠響，自己能被吵醒。
傅宴辭躺在床上，看著她這一系列操作，沒有說話，只是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她。
溫寧躺下來，側過身，面朝著手機，把手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離枕頭更近了。
燈滅了。
溫寧閉著眼睛，她的手指搭在枕頭邊緣，指尖離手機只有幾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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