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間的鑰匙，我早就配好了，就等今天了。”
他的手指從她的嘴邊移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劃過她的脖子。
“你媽還讓你報答我呢，我才不稀罕你的那點錢，你的身體我做夢都在想……。”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李瀟瀟拼命掙扎，膝蓋往上頂，手去推他的臉，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
繼父怒了，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響。
他按住她的雙手，壓在枕頭兩邊，喘著粗氣。
李瀟瀟的眼淚湧出來。
她偏過頭，很絕望，她的手忽然從繼父的手掌裡掙脫了一瞬，往枕頭底下伸去。
噴霧。
她快速朝那張臉噴了過去。
“啊——”繼父慘叫一聲，鬆開她，雙手捂住了眼睛，在床上翻滾。
李瀟瀟從床上起來，顧不上穿鞋，赤著腳踩在地上。
她拉開房門，衝出去，穿過堂屋，拉開門閂，跑進雨裡。
雨很大，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著腳踩在泥濘的路面上，石子硌著她的腳底，冰涼又很疼。
她一直跑，不敢停，不敢回頭。
深秋的雨，冷得刺骨。
她跑到村口的路燈下，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白氣從嘴裡撥出來又被雨打散。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腳底已經麻木了。
她不敢去找鄰居。
她怕他們不相信她，怕他們問東問西，怕他們用那種眼神看她，怕明天整個村子都會知道。
她怕母親為難，怕母親說“你非要搬出去住，你叔叔喝了點酒就犯糊塗了，他不是故意的，你至於鬧成這樣嗎”。
她怕。
她直起身，抱著手臂，渾身發抖。
頭髮上的水往下淌，順著臉頰、脖子、鎖骨，一直淌進領口。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繼續走，赤著腳走在柏油路面上，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頭頂經過，把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她走了很久，走到腳底裂了口子，走到嘴唇發紫。
她看到了街角那家便利店，門口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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