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一般帶客戶來。
溫寧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吃完飯，溫寧不想早早回公寓，拽著傅宴辭的袖子，拉他去隔壁商場消磨時間。
兩個人並肩走過燈光璀璨的走廊，回頭率極高。
有人路過的時候會多看兩眼，然後低聲跟旁邊的人說句什麼。
溫寧沒什麼特別想買的，就是慢慢地走，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傅宴辭就跟在她旁邊，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溫寧突然停住了。
她蹲在一個娃娃機前面，眼睛盯著裡面一隻小貓玩偶——深棕色的頭髮紮成兩股小麻花辮，頭頂支著一對毛絨貓耳，臉蛋圓嘟嘟的，腮紅淺淺的，眼睛大大的，穿一件米白色連體衣，印著幾隻小青蛙，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她投了幣，搖桿、對準、拍下，爪子抓起來了——掉了。
她皺了一下眉，又投了一枚，調整角度，拍下，爪子抓住了那隻貓的肚子，提起來，移到洞口上方，爪子一鬆，又掉了。
她試了好幾次，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玻璃櫃，又看了看旁邊淡定的傅宴辭，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
“哥哥……你幫我。”
傅宴辭走過去，給她講抓娃娃的原理，“這種爪子，抓力是隨機的，不是每一次都一樣……”
溫寧在旁邊認真點頭。
然後傅宴辭投了幣，對準，拍下，抓起來了——也掉了。
溫寧在旁邊笑出了聲，“原來高高在上的傅總，也有失手的時候呀？”
傅宴辭沒有說話，又投了一枚，第二枚，第三枚，到第四枚的時候，爪子穩穩地抓住了那隻貓，移到洞口，鬆開，小貓掉進了出口。
溫寧蹲下來把它撈出來抱在懷裡，看了好一會兒，
“你太厲害了！”
傅宴辭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抱著貓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沒有說“這有什麼厲害的”，只是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細細的，落在頭髮上、肩膀上，落在她懷裡那隻小貓的耳朵上。
兩個人站在商場門口，傅宴辭對路過的一個路人說了一句“麻煩幫我們拍張照”，然後站到溫寧身邊，手臂環過她的腰，她側身靠著他，懷裡抱著那隻貓，頭微微偏向他，雪花落在兩個人的頭髮上。
路人按了快門，把手機還給傅宴辭。
他低頭看了一眼——畫面裡兩個人站在雪地裡，黑色大衣，白色雪花，她靠在他肩頭，懷裡那隻貓的耳朵上沾著雪。
他看了兩秒，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配文：“雪落，心上人在側。”
兩個人又在外面吃了晚飯才慢悠悠地回公寓。
溫寧把小貓玩偶放在床頭櫃上，給它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才滿意地抱著睡衣鑽進浴室。
傅宴辭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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