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從會議室回來，臉色鐵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有人在用釘子釘地板。
她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辦公區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主管的目光在辦公區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溫寧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爆發出來的火氣。
“溫寧，你整理的季度資料是怎麼回事？第三季度的營收同比對不上，傅總在會上把我從頭批到尾，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留。”
溫寧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不可能，資料我核過三遍，每個數字都對得上。”
她開啟電腦調出那份表格，“您看，這裡是第三季度營收，這裡是去年同期，增長率是——”
她指著螢幕上的數字，主管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頭也皺起來了，因為數字確實沒有問題。
溫寧看著主管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有人在我交上去之後改過資料。”
主管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質疑。
“那你說，是誰？”
溫寧看了一圈，同事們有的低頭看檔案，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打字，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她。
她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主管的火氣更大了，“你不知道？我開會的時候被傅總當著十幾個部門主管的面批，你知道我有多難堪？”
溫寧被她這句話點著了，那股被壓了一上午的火氣蹭地湧了上來。
她站起來，“我是實習生，資料交上去之前我核對過三遍，交上去之後我就不可能再動。您是主管，上傳之前不應該複核一遍嗎？責任在誰，您心裡清楚。”
主管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發白。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小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了。
他站在辦公區入口，看了一圈，又看了看溫寧面前開啟的電腦螢幕，又看了看主管那張發白的臉，語氣很平靜。
“發生了什麼事？”
主管把檔案撿起來，把事情說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種委屈，又夾雜著幾分開脫。
小陳聽完，走到溫寧桌前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又看了一眼原始檔案，沉默了片刻。
“資料沒問題。問題出在複核環節。”
主管愣住了。她站在那裡，看著小陳，又看了看溫寧，明白了小陳話裡的意思——責任在她。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把手裡那沓檔案往桌上一摔，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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