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把前因後果簡要地說了一遍——資料被改、主管被批、溫寧站起來反駁、主管摔檔案走人。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替任何人說話，只是平靜地敘述。
傅宴辭聽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在檔案上籤了名。
他合上檔案放在一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
他劃了一下螢幕，又放下。
“她沒找我。”
小陳沒有說話。
傅宴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說明還不需要我的幫忙。”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嘴角那一點弧度藏都藏不住。
“小姑娘知道反擊，做得很好。”
小陳站在旁邊沒有應聲，心裡想的是——傅總，您這驕傲的語氣，比簽了個大專案還得意。
傅宴辭又拿起手機翻了翻，確認沒有任何新訊息，把手機重新扣在桌上，拿起下一份檔案。
溫寧剛把電腦桌面整理好，旁邊工位的一個姐姐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
“溫寧，我跟你說句話。”
溫寧偏過頭看著她。
姐姐看了一眼主管辦公室的方向，確認門關著，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剛才那樣跟主管說話，太沖了。得罪主管沒有好下場的，之前有個實習生也是這樣，剛來沒兩天就跟主管槓上了，後來……”
她沒說完，但那個“後來”後面的內容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她又湊近了一點，“你家條件應該不錯，買點東西送給主管，她高興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然你這一個月，有的受的。”
溫寧聽完，搖了搖頭。“我不送。”
姐姐愣了一下。
“你不送？你知不知道——”
“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就一個月，我不信堅持不下來。”
姐姐看著她的表情，又看了看主管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拍了拍溫寧的肩膀，轉身走了。
溫寧轉回去，面對著電腦螢幕。
她握著滑鼠，心裡湧起一陣火氣——傅宴辭你管下屬也就那樣，還收禮？
她想起剛才小陳站在她桌前說的那句話——“傅總不知道這份資料是你整理的。”
他把這件事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資料出問題、主管被罵、她在這邊被人針對，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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