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的後遺症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大腦像是被百萬根鋼針猛扎一般劇痛,身體各個部位,肌肉痠痛無力,更是有一種被烈火炙烤的感覺。
潛藏在身體之中的墮落之息和錯造之息開始瘋狂的反撲,無數的囈語彷彿要將頭顱撕裂,皮膚時而正常時而顯現出一抹青灰之色,眼瞳之中,有妖異的血色光芒閃爍。
謝懷信身體一軟,無力地往地上栽倒過去,卻跌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之中。
溫以寧看著臉揪成一團的謝懷信,心裡面滿是擔憂。
她對一旁的張振國道:“麻煩你統計一下傷亡情況,再派人去另外三個方位看看他們有沒有撤離。”
“好。”張振國領命走了。
溫以寧扶著謝懷信,一步一步走下樓梯,通過了最後一扇合金大門,問了醫務室的方向,匆匆地帶著他趕了過去。
謝懷信放鬆了身體,任憑溫以寧帶著他行動。
他在腦海之中,竭力抵抗著錯造之息的侵蝕,火爐構造又坍塌,坍塌又構造。
也不知道這個過程輪迴了多少遍,終於他勉強在腦海之中重新構造起了一個火爐,只是裡面的火苗十分微弱,像是隨時可能會熄滅。
但是對於謝懷信這個層次的進化者來說,只要爐火升起來了,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他徹底放鬆了精神,任憑爐火燃燒,自身則陷入了沉睡之中。
溫以寧終於到達了醫務室。
裡面早就己經滿是傷員,有的戰士傷勢十分嚴重,缺胳膊斷腿,或是胸腹被劃開一道大大的口子,內臟都清晰可見。
麻藥早就己經用完了,這些戰士只能憑藉著自身意志硬扛,看著針線在自己的肉體上穿梭,臉色煞白,滿是痛苦。
溫以寧看得有些揪心。
戰場之上,情況實際上並不好。
謝懷信一人獨戰三大怪物,固然佔據上風,可是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戰場。
在其他的地方,每時每刻都有戰士受傷,甚至和霧妖同歸於盡。
這時,一名醫療人員騰出手來,看向扶著謝懷信走進來的溫以寧,問道:
“哪裡受傷了?”
溫以寧把謝懷信放在床上,道:“麻煩你幫他處理一下這些表面上的傷口。”
醫療人員看了眼沉睡的謝懷信,眉頭一皺。
謝懷信的戰鬥服早就己經破破爛爛,在高強度的對拼之中,這種材質的戰鬥服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他精悍的身體之上,密密麻麻地交錯著傷口,這些傷口並不是外力形成了,而是因為透支造成了太大的損傷,外在表現就是身體皮肉撕裂。
而且,他的狀態還沒有穩定下來。
黑色的墮落之息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在他的傷口之間纏繞。
“他的狀況很不好,我估計沒有辦法處理。”醫療人員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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