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的差別也也挺大的,謝懷信瞥了他一眼,那浮腫的眼睛、像是被人揍了兩拳的熊貓眼、爬滿眼珠子的血絲......
再看其他人,周叔和周希精神相貌相當不錯,林宇涵看起來有些沉鬱,但總體算是正常。
“誰知道呢,”湯邢似乎對早上被吵醒一事依舊耿耿於懷,逮著機會就刺他一句,懶洋洋地介面道,“說不定啊,就是單純的......你比較菜?”
說著,他雙手伸出,做出一個略顯滑稽的手勢:“菜就多練。”
陳煥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卻無力反駁,只能鬱悶地抓了抓頭髮。
謝懷信則思考得更深入一些,他緩緩分析道:“或許......跟個人的精神意志,或者說是‘精神抗性’有關?”
“精神基礎比較堅韌、穩定的人,在面對蛻變帶來的精神衝擊和負面影響時,天然的抵禦能力就高一些,受到的影響相對就輕、時間也短。”
“反之,如果本身精神容易波動,或者潛意識裡積壓了較多焦慮、恐懼......就可能被放大,表現得更劇烈,就像陳煥你這樣。”
他可能因為之前和徐妄的矛盾,再加上後者先一步蛻變,積壓了不少負面情緒。
“精神?精神抗性?”陳煥哀嚎一聲,更加鬱悶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衡量?怎麼鍛鍊啊?這又不是舉槓鈴擼鐵,多練練就能漲肌肉,漲力氣。”
謝懷信那番關於“精神抗性”的猜測說出來之後,陳煥雖然鬱悶,但並未表現出更多異樣,只是唉聲嘆氣地抓著頭。
然而,一首低著頭顯得心事重重的林宇涵,身體卻微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將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藏進衣領裡。
這可相當的不正常,之前的林宇涵不會這樣,作為班長的他再怎麼說也極其擔當的一個人。
即便是後來對食人魔有了心理陰影,也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謝懷信的目光敏銳無比,瞬間捕捉到了林宇涵這細微的異常反應。
但他並未當場點破,只是心中默默記下。
他打算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私下裡再和林宇涵好好聊一聊,看看他到底在蛻變過程中經歷了什麼,又為何如此諱莫如深。
“這麼看來,這‘蛻變’的門道還真是不少。”
徐妄抱著胳膊,總結道,“身體得吸收足夠的霧氣,得促進霧氣中某種因子更好得和身體結合。”
“精神意志這塊也得過關,扛得住衝擊,才能算安全上岸。缺一不可啊。”
湯邢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淚水:“要是沒別的事......我真得去補覺了。午飯......哦不,等十二點再喊我起來行不行?”
他們指不定什麼時候才吃午飯呢。
“我也是,”陳煥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感覺身體被掏空,腦袋空空,己經困得不行了。”
兩人說著,便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小客廳。








